的局势,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顶华丽而混
的帐篷之外。
氤氲的帐内,
碎的灯光将影子拉长,纠缠在华丽的地毯与凌
的幔帐上。那首安西小调的余韵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混合着残留的酒香、脂
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的温热。
一曲终了,
姽并未松开环在刘骁颈后的手臂。她微微仰起
,泪痕半
的脸颊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双平
或威严、或慵懒、或愤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水润的迷蒙和
不见底的疲惫与渴求。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倚靠在刘骁身上,丝袍滑落大半,惊
的曲线紧贴着他,传递着灼
的温度与柔软。
“骁儿……”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舞蹈后的微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别走了。”
这句话很轻,却如同投
静湖的石子,在刘骁心中激起狂喜的涟漪。他等待这一刻,谋划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但他脸上并未显露半分急色与得意,反而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恭顺、甚至带着些许惶恐与珍重的表
,仿佛承受着莫大的恩宠与责任。
他后退半步,微微躬身,如同最忠实的臣子面对
王的垂怜:“大统领……属下身份卑微,岂敢……”
“本宫让你留下,你就留下。”
姽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里……太冷了。”
刘骁立刻噤声,抬起
,目光“
”而“顺从”地迎视着她。他不再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如同搀扶易碎的琉璃般,扶着
姽走向那张宽大的、铺着厚厚兽皮和锦缎的卧榻。龙腾小说.com
姽在榻边坐下,刘骁则单膝跪地,为她褪去脚上那双镶嵌宝石的软履。他的动作细致温柔,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纤细的足踝和圆润的脚趾。然后,他站起身,并未急于靠近,而是像曾经的“韩月”在安西那些疲惫的夜晚偶尔会做的那样,走到一旁的小几边,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递到
姽手中。
“大统领,喝点水。”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
姽接过,小
啜饮,目光却一直落在刘骁身上,眼神复杂,仿佛在透过他,努力拼凑着另一个早已模糊、或自以为早已模糊的影子。饮尽杯中水,她将空杯随意放在榻边,然后向后挪了挪身体,在宽敞的卧榻上侧身躺下,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
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邀请,也带着她习惯
的、不容拒绝的强势。
刘骁
吸一
气,按捺住狂跳的心脏。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先吹熄了离卧榻稍远的几盏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最柔和朦胧的琉璃灯,放置在较远的角落。帐内顿时陷
更
沉的昏暗,光影暧昧,将一切
廓都晕染得模糊而诱惑。
然后,他才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模
仿出的、属于“韩月”在亲密时刻的沉稳与些许笨拙(他理解为克制),在
姽身侧躺下。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却又在肢体上若有若无地挨着,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力和惊
的柔软曲线。
他像记忆中韩月偶尔疲惫时会做的那样,伸出一条手臂,轻轻垫在
姽的颈下,另一只手则规矩地放在自己身侧。这个姿势既提供了依靠,又不会显得过于急切或轻佻。
姽似乎对这个姿势感到熟悉且安心。她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向刘骁这边靠拢了些,几乎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与肩膀之间。华丽的丝袍在动作间敞开更多,温香软玉毫无隔阂地贴在他身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模仿来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感受到他刻意调整过的、平稳有力的心跳。
刘骁则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胴体的每一处惊
之处——那丰腴弹软的压迫感,那细滑如绸的触感,那修长有力的腿无意识地与他
叠……这一切都让他血脉贲张。但他极力克制着,只是用垫在她颈下的手,极其轻柔、如同安抚般,抚摸着她披散的、带着微凉与馨香的长发。
“月儿……”
姽在黑暗中,再次无意识地呢喃出那个名字,但身体却更紧地贴向了身边的刘骁,仿佛在汲取温暖与慰藉。
刘骁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随即,他用模仿来的、带着睡意的低沉嗓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我在。”
他没有纠正她。此刻,他就是“韩月”,是她渴望的慰藉,是她幻想中回心转意的夫君。他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这个角色,让这个因怨恨、孤独和被抛弃感而脆弱的
,彻底沉浸在这个由他
心编织的替代梦境中。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两
错的、渐渐平缓的呼吸声。远处的更鼓声隐隐传来,提醒着时间的流逝。舒城的军营在沉睡,合肥的方向遥不可及。
姽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
影。在刘骁模仿出来的熟悉气息和体温包裹下,连
来的愤怒、委屈、焦虑似乎都暂时被麻痹了。一种扭曲的、建立在虚假替代之上的安宁,笼罩了她。她甚至无意识地,像从前偶尔做的那样,将一条**搭在了刘骁的腿上。
刘骁感受着那沉重而滑腻的触感,心中充满了征服与占有的狂喜,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表
。他知道,今夜只是一个开始。他成功地跨越了那道危险的界限,将自己变成了她
感空虚时的填充物,权力失落时的慰藉品,甚至……是
那个远在天边的“韩月”的替代品。
而真正的韩月,或许正在合肥的城
上浴血奋战,或许正在为迟迟不到的援军焦灼万分,却绝不会想到,在他的后方,在他名义上的妻子身边,一个野心勃勃的替身,正以他的名义,一点点蚕食着本应属于他的位置和……
。
视线转回被血与火浸泡的合肥城。
第五
的夕阳,如同浸透了鲜血,缓缓沉
西方地平线。城墙上下,尸骸堆积如山,
损的兵器、焦黑的云梯残骸、凝固的暗红色血洼,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虞景炎发动的又一
猛攻,在守军榨
最后一丝气力的搏杀下,再次被击退。屠甸的“钢铁长墙”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出现了松动和颓势。
更重要的是,城内内应被彻底肃清的消息,似乎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城外。当林坚毅和谢蕴仪将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
党
目首级悬挂在正对敌军的城门楼上时,城外原本汹涌的攻势,明显为之一滞。那种里应外合的期待
灭后,加之多
攻坚不克、伤亡惨重,虞景炎大军的士气,
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夜晚的敌营,不再有前几
那般喧嚣鼓噪,反而透出一种沉闷的疲惫与不安。
然而,合肥守军还未来得及为这短暂的喘息感到庆幸,一个更致命、更缓慢却无从躲避的危机,如同冰冷的绞索,悄然勒紧了这座孤城的咽喉——粮
。
“王爷,
况……很不乐观。”
谢蕴仪的声音带着连续
劳后的沙哑,她与周文焕等几位乡绅,以及林坚毅一起,站在略显空
的府库前向我汇报。她手中捧着一卷刚刚统计完毕的简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合肥虽是江淮大城,粮秣丰足,但主要官仓、商仓以及大部分大户的存粮,皆位于城东和城北的市集及码
区域。此前虞景炎未至时,公孙小姐虽已命
紧急抢运
城一批,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手臂仍吊着绷带、脸色苍白的公孙广韵,继续道,“但虞军来得太快,包围太急,抢运不及十一。如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