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却让孟太后心中骤然一紧的笑容:“不过,本王倒是想和太后娘娘,玩一个更有趣的‘游戏’。”
我向前又迈了一小步,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我
们两
能听清,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
“明
,本王便会以太后您的名义,颁下一道懿旨。内容嘛……就说是太后娘娘
明大义,感念国事维艰,愿以身许国,下嫁于……太子殿下,以全皇室体面,安天下臣民之心。”
孟太后瞳孔猛然收缩,失声道:“太子?太子早已流亡漠北,生死不明!你……”
我打断她,笑容不变:“哦,太子不在?那也无妨。懿旨也可以改成……下嫁于昌
公。本王记得,三皇子与这位昌
公,可是老公爷看着长大的吧,关系莫逆,堪称挚友,对吧?”
昌
公,乃是皇室旁支的一位年老郡公,确实与三皇子私
甚笃,甚至常被外界视为三皇子的左膀右臂,而且如今在淮南拥兵自重,只是不敢和我对抗罢了,但也不愿意臣服于我。
“你说,当三皇子在前线浴血奋战,试图夺回京城、解救母后之时,却突然得知,他最敬
的母后,竟然下旨要嫁给他最好的长辈……”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孟太后脸上血色尽失、惊恐万状的表
。
“即便他知道这是本王的计策,是假旨,但这道旨意传遍天下,
尽皆知。届时,他心中会作何感想?他与昌
公之间,那坚不可摧的信任和
谊,还能剩下几分?朝野上下,又会如何看待此事?这出戏,是不是比单纯的
体羞辱,要有趣得多?本王……很是期待呢。”
“你……你无耻!卑鄙!禽兽不如!”
孟太后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风度,猛地从软榻上站起,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浑身颤抖,指着我,声音尖利,全然失了太后的仪态。
心维持的诱惑假面彻底
碎,只剩下被触及逆鳞的母兽般的惊怒。
“太后娘娘莫要动气,小心凤体。” 我后退一步,微微躬身,仿佛刚才那些诛心之言并非出自我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神
,“大婚之期若定,臣自当为太后娘娘,备上一份‘厚礼’。ωωω.lTxsfb.C⊙㎡_告辞。”
说完,我不再看她惨白如纸、气得几乎晕厥的脸,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暖阁外走去。身后传来器物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以及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怒骂。
走出暖阁,穿过屏风,重新回到略显清冷的外殿。那引路的宫
依旧垂首侍立在一旁,仿佛对暖阁内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我推开殿门,午后的阳光再次洒在身上。雷焕和周铭等警官立刻迎了上来,关切而警惕地看向我身后。
“王爷,您没事吧?” 雷焕低声问。
“无妨。”
我摆摆手,脸上的冰冷迅速收敛,恢复成平
里的沉静。我看向雷焕,吩咐道:
“太后娘娘凤体欠安,需要静养。从今
起,慈宁宫内外,
由你警察总局全权负责‘护卫’与‘照料’。一切饮食用度,依旧按照太后旧例供给,不得有丝毫怠慢克扣。若有所缺,可直接报于薛敏华夫
,她会妥善处置。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记住了,是‘静养’。”
我刻意加重了“静养”和“护卫照料”几个字。雷焕是聪明
,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既要保证孟太后的基本待遇和
身安全,又要将她彻底与外界隔绝,严加看管,防止她有任何传递消息或做出过激举动的可能。
“卑职明白!定当安排最得力的
手,确保太后娘娘‘安然静养’!” 雷焕肃然应道。
太后宫闱内的密谈,耗费了约莫半个时辰。言语间的机锋试探、利益
换、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
感博弈,都随着我最终起身告退,被暂时封存在那间弥漫着檀香与暖意的宫殿
处。走出慈宁宫,午后的阳光略微西斜,将宫殿的影子和我们一行
拉得斜长。
回程的路上,我选择乘坐马车,缓缓穿行在朝歌城内逐渐恢复些许生气的街道上。车窗外的景象,与我初围城时那份死寂与恐慌已大不相同。虽然行
依旧不多,面带菜色者众,但至少商铺有些重新开张了,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街角小心翼翼地叫卖,偶尔有巡逻的西凉军士或警察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引来百姓们复杂难明的目光——有畏惧,有好奇,也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看着这些渐渐恢复“
气”的街景,我心中并无太多
敌夺城的狂喜,反而涌起一阵
沉的感慨。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坐在朝堂上的是谁,无论旗帜如何变换,承受战
、动
、生计艰难之苦的,始终是最底层的芸芸众生。这座千年古都,见证了太多王朝更迭,每一块青石板下,恐怕都浸染着不同时代的血泪。
但感慨归感慨,我的意志并未因此有丝毫动摇。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彻底击败三皇子,结束这割据混战的局面。对国家与万民而言,最重要的,是统一,是秩序。一个哪怕是严苛的、自上而下强加的秩序,也远比诸侯并立、战火连绵的无政府状态要好上千百倍。最差的秩序,也好过最好的混
。这便是我为之征战、不惜背负骂名也要推进的目标。
想到这里,胸中那
因太后之事而起的些许微妙
绪被更宏大的责任感取代。击败三皇子,需要的不只是军队,还有实实在在的资源——钱、粮、军械
。朝歌城
,大虞朝廷数百年的积累,如今都成了我的战利品,也不知究竟还剩下多少,能否支撑接下来的大战。
“玄悦,”
我敲了敲车厢壁,对骑马跟随在侧的侍卫长吩咐道,
“转道,去皇城府库区域。薛夫
应该在那里清点盘查,我们去看看,这大虞朝廷,究竟给本王留下了多少家底。”
“是!”
玄悦领命,立刻指挥车队调转方向,朝着位于城东郊、毗邻运河码
的巨大仓库区驶去。
越靠近仓库区,戒备越发森严。沿途增设了多处岗哨,巡逻队也明显增多。当我们抵达核心库区大门外时,更是被一队装备
良、气势肃杀的士兵拦了下来。
这些士兵的装扮与西凉正规军略有不同,他们身穿
灰色修身制服,外罩轻便但关键的部位镶嵌铁片的胸甲,
戴圆顶宽檐帽,腰佩制式腰刀,手中持有的却是威力强劲的军用臂张弩。他们行动迅捷,眼神锐利,纪律严明,正是
城后由雷焕的警察总局牵
,联合部分原户部、工部熟悉库藏事务的吏员,紧急组建的“税务警察总队”。其主要职责便是接管、清点、看守城内所有官方仓库、工坊、账册,防止物资流失、偷盗或
坏,同时也负责初步的秩序维护与缉私。
“站住!库区重地,无令不得
内!”
为首的一名税警队长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公事公办,尽管他显然认出了马车上的摄政王徽记和玄悦等亲卫,但并未立刻放行,显示了严格的纪律
。
玄悦眉
一皱,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在他看来,整个朝歌城都是王爷打下来的,哪里去不得?她正欲上前呵斥,甚至准备示意亲卫强行通过。
“玄悦。”
我隔着车窗,淡淡叫住了他。此刻彰显权威并非首要,维护新建立的规矩更为重要。我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本空白令册,就着车厢内小几上的笔墨,快速写下“准予摄政王韩月
内巡察库藏”字样,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摄政王大印(随身携带的副印),将手令递给玄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