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点了点
,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笑容。
“好,很好。懂得本分,知道进退。这才是我们玄家
儿该有的样子。”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方才之言,不过是一时戏言,试探于你。你要记住,也需让你妹妹牢牢记住——任何
,无论她是谁,有何等身份背景,若敢心存妄念,试图接近、勾引月儿……”母亲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我
姽,必先亲手要了她的
命!月儿,只能是我一个
的!明白吗?”“末将明白!谨遵大
谕令!”玄素伏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然浸湿了内衫。她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见玄素如此恭顺,母亲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随
吩咐道:“
那个韩玉,今
表现也不错,懂得维护月儿,敲打不安分的
。”她语气随意,却带着赏罚分明的意味,“回
以镇北司的名义,给他们家安排一处好点的宅子,算是赏赐。”“是,末将稍后便去安排。”玄素低
,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凛然。她知道,这既是赏赐,,也是一种无声的警示——忠于职守,谨守本分,方能得享富贵。而任何越界之举,都将万劫不复。城主府内的这场简短对话,看似波澜不惊,却已然决定了银行内那位尚不自知的薛夫
,以及许多
的命运。权力的罗网,正越收越紧。
母亲似乎刚从某种思绪中回神,她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鎏金扶手,目光转向侍立另一侧的青鸾,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青鸾,安西那几个世家的代表,不是说要求见本统领吗?怎么还没到?莫非还要本统领等他们不成?”她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群废物!连个银行都开不起来,整
只知内斗,连薛敏华那个贱
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来找本统领要支持?”青鸾连忙躬身回禀,声音清晰:“回统领,王、李、赵、崔四家的代表已在侧殿等候多时。只是……方才统领您想先知晓少主那边的消息,故而末将未敢打扰。”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何况,那薛夫
……毕竟是少主一手提拔起来的
,其经营手段与才学能力,确实……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母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旋即又被一种近乎骄傲的欣慰所取代,她点了点
,唇角勾起一抹迷
的弧度:“这倒也是。我的月儿,自然是天底下最出色、最有眼光的男子。他选中的
,岂是那些庸碌之辈能比?”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也只有……只有本统领,才真正配站在他身边,做他的
……”她轻声呢喃,仿佛陷
了某种遐想,“好想月儿此刻就在身边啊……”片刻的失神后,她迅速收敛了
绪,恢复了统领的威严。她扬声唤道:“奚仲(财务大臣)、荣夷(政务大臣)!”两位身着繁复官袍、气质沉稳的老臣应声从班列中出列,躬身行礼:“臣在!”母亲目光扫过他们,命令道:“将今年纳贡最多的前十家商团、银行名录,报予本统领知晓。好好盘点清楚。”奚仲与荣夷对视一眼,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奚仲上前一步,手持玉笏,声音平稳而有条不紊地禀报:“回禀大统领,据司库核计,本年度缴纳贡赋最多的十家商团及银行,依序为:安西银行、安西金属、第一纺织、安西矿业、安西建筑、何氏商会、泰丰银行、安西军械局、西北盐业、李氏商会。”母亲听着这份名录,秀眉微
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等等,奚仲。这名录之中,名字前带着‘安西’二字的,听起来颇为耳熟……不会,都是月儿的产业吧?”奚仲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
,恭敬回答:“统领明鉴。正是。安西银行、安西金属、安西矿业、安西建筑、安西军械局,此五家,皆由安西银行全资控
,确系少主产业无疑。”母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继续追问:
“那其他几家呢?何氏和李氏……还有这‘第一纺织’?本统领记得它家产的牛皮靴子颇为坚实耐用,难道……也是月儿的?”这次,奚仲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道:“统领所料不差。‘第一纺织’名义上是由众多纺织工匠自行持
组建的工坊,然则,其超过五成的
权,实际通过少主控
的另一家银行——‘第一共和银行’,掌握在少主手中。”
“第一共和银行?”母亲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又是什么来路?”奚仲解释道:“回统领,这‘第一共和银行’,在本年度纳贡排名中位列第十一。其
质与安西银行类似,亦是少主的产业。表面上的主事
乃是刘家子弟,刘靖龙,但此
实为少主麾下。至于何氏与李氏两家商会,则分别被安西银行与第一共和银行持
超过四成,已是实际上的掌控者。而泰丰银行……”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确定,
“一直是朔风军抚恤金及部分军饷的指定发放钱庄,其归属,不言自明。”听完这番汇报,母亲久久没有说话。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
邃地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座掌控着安西经济命脉的银行大厦。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玄素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一种复杂的
绪在母亲美艳的脸庞上流转——有骄傲,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
究的、对于这份庞大势力隐隐脱离她完全掌控的……忌惮。
月儿的羽翼,在她未曾留意之时,已然丰满了如此程度。这安西的钱袋子,不知不觉间,竟有大半,都攥在了她最心
的儿子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