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
窥
隐秘的巨大羞耻感，让她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没……没什么……”惜春结结
地支吾着，眼神躲闪，不敢看
画，“方才……方才我在床上想画几笔梅花，手抖了……不小心……不小心将笔掉在了身上……那……那是月信沾上的……”
这个理由蹩脚至极。谁会在床上作画？谁会将笔掉进亵裤里？但惜春此刻心
如麻，哪里还能编出圆满的谎话。
画狐疑地看着自家姑娘。
只见姑娘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发髻散，衣衫不整，这副模样，倒不像是作画，反而像是……像是话本里写的那些怀春少
遭了什么事一般。
她心中虽有万般猜测，但看着惜春那羞愤欲死的模样，身为
婢的本分让她不敢再
究。
“原来是这样……”画低下
，强压下心的震惊与疑惑，走上前去，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笔包了起来，“婢这就去洗
净。姑娘快把姜汤喝了，暖暖身子。”
惜春胡点了点，端起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汤水滚腹中，却压不住那一
子从小腹升腾而起的燥热与羞愧。
画退出去清洗毛笔了。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夜幕降临，风雪更甚。惜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虽然疲惫，但
神却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白
里那一
幕幕荒唐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那支饱蘸了温水与
的毛笔，那细软毫毛刷过娇
花蕊的触感，那种令皮发麻、脚趾蜷缩的极致快感……
食髓知味。这四个字如同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依旧有些红肿敏感的私处。
仅仅是这一下轻触，身体便仿佛有了记忆一般，立刻泛起了一阵细微的酥麻。
“阿弥陀佛……”惜春猛地缩回手，在黑暗中双手合十，颤抖着念了一句佛号。
她是立志要出家修行的，是要断绝尘缘、清心寡欲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亵渎神佛的事
？这是罪孽，是业障！
可是……为什么那种感觉，会那么快乐？比画画快乐，比念经快乐，甚至比这世间任何事都要快乐？
悔恨、羞耻、渴望、困惑……种种绪
织在一起，折磨得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雪停了。
惜春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早早便起来了。她心里得很，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天条的罪，急需寻找一个出
，或者……一个宽恕。
她想到了妙玉。
妙玉住在栊翠庵，带发修行，自诩是槛外，且学识渊博，或许能解她心中的迷津。
惜春披上斗篷，没有带画，独自一踩着积雪，往栊翠庵走去。
栊翠庵内，红梅映雪，清幽绝尘。妙玉正坐在蒲团上打坐，面前焚着一炉好香，青烟袅袅。
“四姑娘来了。”妙玉并未睁眼，却似乎早已知晓来是谁。
惜春走进禅房，在妙玉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双手合十：“妙玉姐姐。”
妙玉缓缓睁开眼，目光清冷如冰雪，却又透着一丝
察世事的通透。
她看了看惜春那有些憔悴且带着几分春色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四姑娘今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惜春犹豫了片刻，终究是难以启齿。
她低下，看着地面上的青砖，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近读经，心中忽生魔障……觉得身如浮萍，心随境转，有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念……”
她不敢明说，只能用些佛家语机锋来试探。
“哦？”妙玉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是何念？是贪？是嗔？还是……痴与欲？”
听到“欲”字，惜春身子一颤，脸颊微红：“姐姐……若是……若是身体里生出了不该有的感觉……若是做出了……不合礼法的事……是不是……是不是就再也无法成佛了？”
妙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镜儿似的。
她虽身在空门，心却未净，那红楼中的种种风月，她虽不曾亲历，却也并非一无所知。
更何况，她自己偶尔在夜静之时，想起宝玉那温润如玉的模样，亦会凡心偶动，辗转反侧。
“四姑娘，”妙玉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念珠，声音清冷而悠远，“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身皮囊，不过是具臭皮囊罢了。身体的反应，乃是天
，亦是‘空’的一种。”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邃：“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的七六欲，若是强行压抑，反而容易生出心魔。倒不如……顺其自然，将其视为一种修行。经过了，放下了，方能真正大彻大悟。”
惜春听得似懂非懂，但那句“顺其自然”，却像是一道赦免令，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姐姐的意思是……那并非……不可饶恕的罪过？”惜春小心翼翼地问道。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皆是自然之道。”妙玉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对世俗的轻蔑，又带着几分对的宽容，“只要心不染尘，身在红尘又何妨？四姑娘，你太执着于‘洁’了，反倒落了下乘。”
这番话，听在惜春耳中，无异于醍醐灌顶。
她虽未完全听懂，但至少明白了一点：妙玉并没有责怪她，甚至隐隐在告诉她，这种事，并非洪水猛兽。
惜春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对妙玉感激不已，又谈论了一会儿佛理，便起身告辞。
离开了栊翠庵，惜春并未直接回暖香坞，而是鬼使神差地，转道去了蘅芜苑。
她想见宝钗。
那种渴望，在经过一夜的发酵和妙玉的“开导”后，变得愈发强烈。她想再感受那双手的温度，想再闻闻那冷香丸的味道。
蘅芜苑内，静悄悄的。
晴雯不在，大概是去煎药或是取东西了。
惜春走进正房，只见宝钗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针线，正低缝制着什么。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那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宝姐姐。”惜春轻声唤道。
宝钗抬起，见是惜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四妹妹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外冷。”
惜春走近了些，才看清宝钗手中缝制的，竟是一件淡黄色的抹额，上面绣着致的白梅，正是她平里喜欢的样式。
“这……”惜春心中一动，“姐姐是在……”
“闲来无事，想着天冷了，你又在外面写生，便给你做个抹额挡挡风。”宝钗温柔地笑着，拉着惜春在熏笼旁坐下，“还没做好呢，让你见笑了。”
惜春看着那细密的针脚，想到宝钗这般病弱的身子，还为自己
劳，心中既感动又愧疚，眼圈不由得红了：“姐姐……你身子不好，何苦费这个神……”
“不妨事，有点寄托，子也好过些。”宝钗握着惜春的手，那手有些凉，宝钗便用自己的双手将她捂住。
两闲话了几句家常，又聊了聊画作。
惜春只觉得宝钗的手温热柔软，被她握着，那种心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