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故
。
直到那少
跑远,转过街角消失不见,拂宜才慢慢收回目光。
走出好一段路,她都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神
,冥昭走在侧前方,虽未回
,但他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脚步微顿,并未多言,只随手一拂袖。
前方空气微微扭曲,如水波
漾,化出一面清晰的水镜,悬浮在半空。
镜中并非此地景色,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潦森山间。
那里正是清晨,朝阳未起,山岚弥漫,雾气厚重,将前路遮得严严实实。
镜中出现了三个身影。
顾妙灵背着竹篓,正
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山道上。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素衣装扮,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在她前方开路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柴刀,正劈开拦路的荆棘。那自然便是李文渊。
而在队伍最后,那个穿着
色衣裙、蹦跳走着的,正是小七。
原来是今晨雾气太重,顾妙灵对这座山不够熟悉,李文渊便跟来护卫,李文渊起了,小七也从床上翻身起来跟上。
拂宜看着这三
相随的样子,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那是……晨露苋。”
她指着顾妙灵正要去采的一株叶片呈淡紫色、挂着露珠的小
,下意识地用了琅越语说道。
她继续道:“这种
药只有在清晨太阳未出、露水未
之时采摘效力最佳,一旦见了
光,药
便会散去大半。是琅越山间独有的治伤圣药。”
听着身边这
用熟悉的语言娓娓道来,突地属于另一
的记忆涌上脑中,那
身边,也曾有一
,用这样轻缓柔和的语调说话。
他的目光变得更冷,忽然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镜中画面陡变。
原本平坦的山路,也就是李文渊刚刚才踩过、确认安全的地方,在顾妙灵落脚的瞬间,竟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一个小坑。
“啊!”
顾妙灵惊呼一声,脚踝一扭,整个
向前栽去。
幸而这坑不
,她并未受什么重伤,只是崴了一下,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三
都吓了一跳。
李文渊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到了她身边,一把扶住她,另一手柴刀横在胸前,目光瞬间变得警惕锐利,环视四周。
小七也拔出了双刀,背靠着两
,进
了备战状态。
水镜这边的拂宜见状,下意识地上前两步,看到顾妙灵没事,才转过
瞪了冥昭一眼:“你
什么?”
冥昭看着镜中如临大敌的三
,似乎对这效果颇为满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他瞥了拂宜一眼,勾唇一笑,语气戏谑:“一
出行,二
随扈。我怎好让这二
白走一趟,仙子不必言谢。”
77、枫红欲飞不作叶,似鸣丹凤待秋风
天光大亮。
两
踏着晨露下山。此时正值
秋,山间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如火血,艳胜春花,在明亮的
色下热烈晃眼。
拂宜行至半山,忽然在一处突出的山石上停下脚步。
她立于高处,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极目远眺,望着那绵延起伏的群山,望着那辽阔苍茫的天地,看了许久许久。
冥昭并未催促,只是站在她身后几步之遥,同样看着那片壮丽山河。
良久,拂宜收回目光,继续下山。
行至一棵高大的枫树下,她再次驻足。
她右手伸出,掌心向上,一阵风过,一片形状完美的红叶轻飘飘地落下,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心。
拂宜凝视着那片红叶,眼中似有流光闪过。
她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剪子,就着掌心,动作轻灵地裁剪起来。
不过片刻,那片枫叶便化作了一只昂首欲啼的凤
。
她又伸出手,一片,两片……
红叶接连落下,在她手中化作修长的凤身,化作铺展如霞的艳丽凤尾。
她走到一旁的一棵老松下,食指轻轻一划,取了一点晶莹粘稠的松脂,细致地将那些零散的红叶部件粘合在一处。
一只浴火重生的红叶凤凰,便在她掌心栩栩如生地展翅欲飞。
拂宜看着这只凤凰,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可那笑意还未到达眼底,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眸又黯淡了下去,垂下眼帘,无意识地吐出了一个字:“若……”
声音虽轻,却充满怅惘与遗憾。
若与好友还有重逢之
,这只枫叶制成的凤凰,当送给他。
那个平
里身着红衣,骄傲、执着、热烈的朋友。
冥昭一直冷眼旁观,自然也听到了那个字,更看懂了她眼底的那抹怀念之色。
他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只红叶凤凰上,眼神微冷。
“天界有一神将,”他淡淡开
,语气听不出喜怒,“名为丹凰,曾伤本座手下无数妖兵。”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针般刺向拂宜:“看这凤凰形貌,不知仙子可是与此仙有旧?”
拂宜一愕,猛地抬
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仅凭这一只红叶凤凰,他竟能
准地猜出她在想谁。
看来猜中了。
冥昭冷笑一声,眼底闪过戾气。
他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拿来。”
拂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只脆弱的红叶凤凰递到了他手中。
冥昭捏着那只凤凰,指尖稍稍用力,似乎随时能将其捏碎。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看着手中的凤凰,冷冷道:“丹凰
命,暂寄此叶之中。下次见他——”
他抬眼看向拂宜,微笑着一字一顿,吐出了最后四个字,带着森然的杀意:“我必杀他。”
拂宜看着他那双充斥着戾气与杀机的眼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只脆弱的红叶凤凰。
只要他指尖稍稍用一点力,那只凤凰就会化为齑
。
可那只凤凰还在。
拂宜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如秋
暖阳,瞬间冲淡了林间弥漫的肃杀之气。她没有为好友求
,也没有被他的杀意吓退,只是语气温和而郑重地嘱托道:“既如此,那便劳烦魔尊,好生保管了。”
冥昭一怔,眉心皱起:“你说什么?”
拂宜看着他手中的红枫凤凰,目光清亮:“你既说他的
命暂寄于此叶之中,那在你们见面之前,这叶子若是坏了、碎了,岂非显得魔尊言而无信,胜之不武?”
拂宜转过身,不再看他,也不再管那叶子,转身便沿着山道继续向下走去,步伐轻快,只有声音随着山风飘了过来:“所以,请魔尊务必护它周全,莫要让它枯了,也莫要让它碎了。想必魔尊一言九鼎,既拿了,便没有随地
扔的道理。”
冥昭立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捻那片脆弱的红叶。叶片薄且轻,叶脉细且韧。
他眉梢微挑,眼底浮起漫不经心的玩味之色。
他低笑一声,语调慵懒且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傲慢:“仙子的把戏未免拙劣。”
虽是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那块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