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拂宜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了，只知道他不理她。她就委屈地过去撒娇，蹭他，舔他的手和脸，像只欢乐又讨好的小狗。
他看着她这副没皮没脸的讨好模样，冷哼一声。
“既然这么喜欢当狗，那便成全你。”
只见他指尖魔气一点，玄光闪过。
下一瞬，原本抱着他的少
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狗。
再次变成狗的拂宜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甚至已经熟悉这副小狗的身躯。
她“汪”了一声，扑一
咬住了魔尊拖在地上的玄色衣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欢声，疯狂地摇着尾
，要把他往院子里拖。
魔尊低
看着脚边这团白绒绒的东西，冷笑一声：“这副样子倒还顺眼些。”
小狗见扯不动他，便松开他的衣摆，撒开欢儿冲进了院子角落的焦地里——那是她刚才玩石子的地方。
它在里面打滚、刨坑，把自己原本雪白的毛弄得脏兮兮的，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冲着魔尊叫两声，似乎在邀请他一起玩。
魔尊看着那只在泥坑里快活得没心没肺的蠢狗，被它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杀心散了，怒气也没了，只能由着它去。
直到晚上，夜风渐凉，魔尊才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把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变回了
形，拎回屋去洗漱。
夜里，四下空寂，只剩风声呼啸。
魔尊盘膝坐于院中，目光落在那间亮着微弱烛火的厢房上。;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透过窗棂，他看见睡梦中的拂宜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那些光点从她体内逸散而出，飘浮在空中而是在虚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变得更加凝实、纯粹，然后又缓缓地、如百川归海般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果然，第二天，魔尊便发现拂宜认字比以前快了些。
教她写“花”，她只看了三遍便记住了；教她念诗，她也能磕磕绊绊地跟着念下半句。
魔尊心中冷笑，看来这傻子也不是无可救药。
然而，没过几天，这刚有了点起色的傻子就给了他当一
。
那
午后，拂宜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齿不清却极为欢快地喊了一声：“夫……夫君！”
魔尊浑身气势一冷，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脸色瞬间
沉下来。
“，你发什么疯？”他厉声道，“你是拂宜，不是楚玉锦！”
拂宜被他这么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被骂，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敢再上前，躲到院子角落的泥地上去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魔尊冷着脸走过去，想看看这傻子又在做些什么。
只见那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形。虽然线条简陋，但那手里拿着一柄长长的东西，威风凛凛，赫然是当年宋还旌持剑跃马、征战沙场的模样。
他咬牙。
好得很。
她神智不清，却记得慕容庭，记得宋还旌，甚至记得那个凡将军拿着兵器的样子。
唯独记不起他！
魔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冷冷地
问：“你看清楚，我是谁？！”
拂宜被他晃得晕，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
“你”了半天，她突然福至心灵，极其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冥……”
那是魔尊教了她好几天，那是他的本名“冥昭”。
魔尊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下一刻，拂宜又闭上了嘴，一脸茫然，显然是后面全忘了。
到底是没有教会，还是她根本没用心记？
他大袖一挥，变出一张宣纸和炭笔，拍在石桌上。
“写！”他命令道，“把我的名字写出来！”
拂宜颤巍巍地握着笔，在纸上画着。
她只记得那个字大致是个方方正正的形状，上面有个盖子，下面有些腿。可是具体的笔画，她一点也记不得了。
一团墨迹在纸上晕开，写得
七八糟，错漏百出。
他猛地抓着她的手，冷声道：“你宁可记得慕容庭和宋还旌也不记得我！他那卑鄙小，哪里值得你记住了？”
他死死扣住拂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再次问：“看着我！我是谁？！”
拂宜被他这副凶狠的样子吓坏了。
她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紧接着，那双眼睛里迅速涌上湿意，两行殷红的血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心猛地一梗。
“别哭了！”
他烦躁地掏出一张帕子扔给她，语气恶劣。
帕子掉在拂宜身上，又滑落在地。
她不接，也不懂擦。
那血泪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染红了一大片，像是在控诉他的
行。
拂宜害怕极了，她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魔尊一。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一瞬间呆愣住了。
拂宜满脸是血的样子，让他恍惚间想起了第一世，楚玉锦在景山焦土上，绝望地求他放过家的模
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魔尊
吸一气，推门进了房间。
拂宜正坐在床边，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魔尊走过去，扳过她的肩膀。
她脸上全是血，红得刺目，把那张本来就苍白的脸衬得更加可怜。
魔尊掏出
净的帕子，想要给她擦，拂宜却猛地扭过，不让他碰。
魔尊脸色一沉，一手强硬地扣住她的下，将她的脸转过来。
“别动。”
拂宜被他一凶，眼眶里又蓄满了血水，眼看又要决堤。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强行忍住心的怒气和烦躁，把语气放得平和些，甚至是有些僵硬的温柔：“别动，擦净。”
拂宜眨了两下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血珠。
突然，她张开嘴，一咬在了魔尊捂着她嘴的手掌上。
这一咬得不轻。
魔尊却连眉都没皱一下，懒得理会，任由她咬。
拂宜咬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又不甘心地加重了力气。
可是那只手就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没意思，松开了。
她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魔尊的眼睛眨啊眨。
然后，她伸出还沾着血的手，摸了摸他的脸。
魔尊看着她这副傻乎乎、完全不记仇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气。
视线下移，他看见她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迹，那是刚才流下的血泪染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