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处于极
度的昏迷之中。但他并未像其他中睡尸毒的士兵那样安详,反而浑身肌
紧绷,时不时剧烈抽搐,仿佛在梦中经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
“怎么回事?为何还不施针?”徐威急得双眼通红,一把揪住军医官的领子。
“徐将军,没办法啊!真的没办法!”
军医官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银针,却颤抖得不敢落下:“原本夜昙骨之毒,可用新法以金针刺
,激发毒
游走,
至一指或一肢,截去即可保命。”
“可是……可是将军他还中了那种让
昏死的
寒新毒!”
军医官指着宋还旌发黑的印堂和溃烂的右肩:“那新毒霸道至极,让将军全身气血凝滞,如同死水。我们若是强行用药激发夜昙骨的毒
,两毒相撞,非但
不出毒,反而会让毒素在他体内彻底炸开,瞬间攻心!”
徐威愣住了:“那就是说……不能截肢?”
“截不了。”军医官瘫坐在凳,“毒素被锁在五脏六腑,根本引不到四肢。”
此时的宋还旌,正处于一种生不如死的炼狱之中。
睡尸毒将他的意识死死按在黑暗
渊,让他无法醒来;而夜昙骨毒却在他的血
中疯狂蔓延、腐蚀,让他即使在昏迷中,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皮
分离的剧痛。
想醒醒不过来,想死死不了。
这种痛苦,比凌迟更甚百倍。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将军疼死?”
军医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低
,给出一个令
绝望的答案:“除非……除非能有
懂得化解那新毒的药理,让气血重新流动。否则,我等……束手无策。”
帐外,风雨呼啸。
这世间唯一懂得解毒之法的
,此刻却在远在天边,不知去处。
53、双毒锁魂医道绝,夜昙花引断腕悲上
响水山,山脚。
这里是大宸与潦森的天然分界,紧邻着通往七溪城的官道。
虽是叁不管的地带,但因战
,往
的商旅早已绝迹。江捷带着顾妙灵,在山脚路边寻到了一处因战火废弃的茶棚。稍加修缮,便成了临时的落脚点。
位置选在这里,是为了方便。一旦有
受伤逃难路过,亦或是猎户下山,都能一眼看到这里挂着的行医布幡。
时值暮春,雨水连绵。细密的春雨不像冬雪那般凛冽,却带着一
透
骨髓的湿冷,笼罩着整座山林。
顾妙灵在棚内生了一堆火,正烘烤着有些受
的药材。江捷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块
硬的饼,却许久没有送
中。
她看着外面的雨幕。虽然隔着距离,但风中偶尔飘来的血腥气,即便被雨水冲刷,依然若隐若现。
沙沙沙——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踩碎了雨水。
色的身影一闪,小七像只归巢的飞鸟,轻巧地翻进了茶棚。
她浑身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脸上却没有往
的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少见的、直白的惊异。
“打完了。”
小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甚至顾不上拧
袖子,便对江捷说道:“山雀原那边,死了一地的
。路都断了,听说大宸的兵像疯了一样,硬生生把废墟填平了冲过去的。”
顾妙灵拨弄火堆的手一顿,没有回
:“谁赢了?”
“没输没赢。”小七撇撇嘴,“两边都撤了。”
江捷的手指微微一紧,手中的饼被捏碎了一角。她没有抬
,声音很轻:“那……他呢?”
“宋还旌?”小七看着江捷,“他没死。不过,我看也快了。”
江捷猛地抬起
。
小七自顾自地说道:“我刚才在官道边碰到几个溃散出来的逃兵,还有几个吓
胆的随军大夫。听他们说,宋还旌疯得厉害,身中两毒还硬撑着打到最后。”
“现在
倒是抬回去了,但是叫不醒。”
小七歪着
,回忆着听来的话:“听说他右肩烂得见骨
了,可是
却昏睡不醒。军医们想给他截肢保命,可是刀子划下去,血都不怎么流,说是气血都被那个新毒冻住了。”
“那些大夫说,如果把
弄醒了,夜昙骨的毒就会攻心;如果不弄醒,他也就在梦里烂死了。反正就是……没救了。”
啪。
江捷手中的半块饼掉落在桌上。
她脸色苍白,瞬间明白了这个死局:夜昙骨是活毒,需气血流动方能
毒截肢;睡尸毒是死毒,封死了气血运行的通路。
两毒相悖,互相锁死。
大宸的军医解不了新毒,也不敢动旧毒。
“没救了……”江捷喃喃自语。
如果不解开这个结,宋还旌必死无疑。而那个军医所描述的状况,除了对琅越毒
药
和中原经络之学都
通的
,无
敢下针。
更重要的是,要打
这个僵局,需要一味极其霸道的药引。
江捷猛地转身,冲向放在角落里的行囊。那是她离开标王府时,母亲蓝夏亲手给她系上的包裹。
她颤抖着手打开包裹的夹层,取出了一个用蜡封死的小瓷瓶。
瓶塞拔开,一
异香在湿冷的春雨中弥漫开来。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两朵浸泡在药
中的的夜昙骨鲜花。
这是从青禾那里得来的夜昙骨花。
彼时她只想着或许能以此研究出克制夜昙骨毒
的新法子,却未曾想,如今它竟成了宋还旌唯一的生机。
瓶塞拔开,一
奇异的幽香在湿冷的春雨中弥漫开来,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生的希望。
“我要去七溪城。”
江捷重新封好瓶
,将它贴身收好,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顾妙灵停下手中的活,冷冷道:“你去
什么?送死?还是去给那个疯子收尸?”
“我去救
。”
江捷转身开始收拾她的银针。
“我没有把握能救活他。”江捷一边收拾一边说,语速很快,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紧迫,“我也没解过这种双毒。但我手里有药,我若不去,他就真的没路了。”
顾妙灵靠在柱子上,冷眼看着她:“你想好了?他是大宸的将军,刚刚杀了你的族
。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江捷动作一停。
她看着窗外昏暗的雨天,那是宋还旌所在的方向,也是战场的方向。
“我想好了。”
江捷低下
,看着手中的银针包,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哪怕他是敌将,哪怕他是个疯子。
顾妙灵看着她,沉默良久。她从江捷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令她无法反驳的执拗——那是一种不需要理由、也不计后果的本能。
最终,顾妙灵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冷哼。
“小七。”顾妙灵转
看向正蹲在地上看雨的少
,“去备马。”
小七眼睛一亮,跳了起来,拍了拍腰间的兵器:“好嘞!我也想去看看宋还旌到底死没死透!”
春雨绵绵,雨势渐大。
叁匹快马冲
灰蒙蒙的雨幕,马蹄溅起泥水,向着七溪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夜,山雀原东境军营。
辕门外的守卫如临大敌,长枪
叉,拦住了冒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