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得像隔了一整片海。
风吹过,银杏叶落了她一身。
她没动,只是一颗接一颗地掉眼泪,落在陈浩看不见的地方。
心里一遍又一遍,
对着这个曾经被她全心全意
过的男孩说:
对不起。
我还是
过你的。
可是现在,
我心里已经装不下你了。
周三 行为金融学教室
林芷晴坐在最后一排,课本摊开,笔在同一页画了四十七个圈。
讲台上的教授正讲「认知失调」,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一只小熊抱着心心,写着「想你喔」。
她看了一眼,手指抖得连萤幕都握不住,直接暗掉。
她没回。
下课铃响。
同学们的笑声、椅子挪动声像隔了一层玻璃。
她还坐在原位,像被抽走灵魂的布偶。
直到教室快走空,她才慢吞吞把书塞进包
里。
起身时,脚步虚浮,差点踩空阶梯。
她扶着墙站稳,冷汗瞬间爬满额
。
江霖站在后门。
他本来只是来还书,却一眼看见她。
从她抖着手关掉手机的那一刻,他就没动过。
现在,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红到快滴血的眼眶、还有那种随时会碎掉的站姿。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快滑落的包包肩带。
「我送你回去。」
语气平得听不出
绪,却不容拒绝。
林芷晴抬
,看见是他,瞬间慌得像被当场抓包。
「不用……我自己可以……」
声音碎得不成句。
江霖没松手。
他低
看她,目光安静得可怕。
「你差点摔下去。」
一句话,把她最后一点力气抽乾。
她咬着唇,没再拒绝。
两
并肩走出教学楼。
傍晚的风有点凉,她走得很慢,裙摆晃得毫无生气。
走到校门
的小卖部,她突然停下,翻包翻了半天,脸色更白。
「我……忘记带钱包。」
江霖没说话,直接掏手机,买了瓶温的
莓牛
,塞到她手里。
「你这几天,」
他声音低而稳,「在躲谁?」
林芷晴捧着牛
的手猛地一抖,珍珠差点洒出来。
她低
,睫毛颤得厉害,半天没说话。
江霖也不催,只是站在她半步之外,替她挡住风。
最后,她终於抬
。
眼眶红得吓
,声音哑得不像她: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霖伸手,极轻地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好。
动作和那天替她别
发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
他说得很轻,却像把她所有崩溃都接住了。
林芷晴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咬着吸管,肩膀抖得厉害。
江霖没抱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低声说:
「你不用一个
扛。」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
她可以在陈浩面前硬撑,可以对全世界说没事,
可是在这个
面前,
她连装都装不下去。
周五 下午四点二十
最后一堂课下课铃响。

往外涌,林芷晴还坐在最后一排,手机萤幕停在陈浩的讯息: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抖得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江霖出现在门
。
他没进来,只是靠在门框,目光越过
群,准确落在她身上。
看见她苍白的脸、红到快滴血的眼眶,还有那种随时会碎掉的坐姿。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走进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走。」
林芷晴被他拉得踉跄半步,书包带子滑落。
她下意识想弯腰去捡,江霖没停,另一只手把她的书包挎到自己肩上。
「行李不用拿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你一回宿舍就会把自己锁起来。」
她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江霖没回
,握紧她的手腕,拉着她穿过
群,走出校门。
校门
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他拉开后座车门,把她塞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砰」地关上,像把全世界都关在外面。
林芷晴缩在角落,手指死死攥着裙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却不敢出声。
江霖没问她怎么了,也没提陈浩。
他只是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胸
。
然后对司机说了一个酒店名字。
四十分钟后,顶楼套房。
房间很大,却暖得像被阳光晒过。
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灯光像温柔的星河。
江霖把她的书包放在玄关,脱下外套搭在椅背,转身看她。
「先去洗澡。」
「水我已经让他们放好了。」
浴室里放好一缸热水,飘着淡淡的薰衣
味。
林芷晴站在门
,眼泪又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听话地走进去,脱了衣服,浸进热水里。
水温刚好,热得她鼻尖发酸。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终於哭出声。
江霖没进来。
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把灯调到最暗,只留一盏床
小灯。
等她哭够了,裹着浴袍出来时,他已经把晚餐摆好:清淡的白粥、几样小菜、一杯温的
莓牛
。
他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她吃得很慢,眼泪掉进碗里。
江霖没说话,只是偶尔替她夹菜,把粥吹凉再推到她面前。
吃完后,他把她带到沙发,让她靠着自己肩膀。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她提过很多次却从没看完的老动画,音量小得刚好当背景。
林芷晴靠在他胸
,听着他稳稳的心跳。
她哭累了,声音哑得厉害,却终於开
:
「我……我好害怕。」
江霖收紧手臂,下
轻轻抵在她
顶。
「我知道。」
「但现在,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说。」
「就待在这里。」
她哭得更凶,却慢慢把身体放松下来。
像终於找到一个可以卸下所有盔甲的地方。
凌晨两点,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江霖把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垫在她
下,一只手温热地贴在她肚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