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阳气旺盛?」
我此刻心烦意
,哪里有心
跟她解释这些。
「是,我就是肾虚。」我没好气地敷衍道,「行了吧?他眼瞎,你看错了,这总行了吧?没事我修炼了。」
「你……」我的态度,显然激怒了她。她小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姑娘好心关心你,你还嫌我烦?你以为我愿意大半夜来找你这臭男
吗!」
「那你走啊。」我冷冷地回了一句,便要关门。
「你……你混蛋!」
她气得跺了跺脚,眼眶都红了,转身便气鼓鼓地跑开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回到床榻,重新盘膝坐好,试图静下心来,可越是想静,心中便越是烦
。那近在咫尺的双修之约,如同一团烈火,反复灼烧着我的理智。
可无论我如何努力,那层瓶颈,依旧纹丝不动。
……
第二
,天光大亮。
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神
萎靡地推开了房门。
一夜苦修,竟毫无寸进。
第二十六章:修心
敖欣儿似乎还未起。
恰在此时,对面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
娘亲自房中走出,今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贴身罗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广袖纱衣,裙摆与袖
皆绣着几支素雅的兰
。她缓步行来,步履轻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圈圈涟漪,仿佛踏在无形的云端。
她依旧是那般清冷出尘,只是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莫名意趣。
「如何?」她淡淡开
。
我脸上有些发烫,低下了
:「回娘亲,孩儿……愚钝,未能突
。」
「嗯。」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
,皓腕轻抬,理了理鬓边一缕垂下的青丝,「走吧,随为娘出去用些早膳。」
我心中不解,此刻我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用膳。但娘亲的话,我不敢不从,只得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母子二
,一前一后,走在云洲城清晨的街道上。
晨光熹微,行
尚稀。娘亲所过之处,宛若一道移动的风景。她并未刻意展露身姿,只是寻常地走着,可那与生俱来的风华,却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挑担的货郎忘了吆喝,手中的扁担一滑,险些将货物倾倒;早起读书的书生撞上了路边的石狮,手中的书卷散落一地,却浑然不觉;就连那河上摇橹的船夫,都停下了动作,痴痴地望着这不似凡尘的仙子,任由小舟在河中打转。
我走在她身侧,落后半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我知自己相貌勉强算俊朗,可与她那顾盼生辉的绝世风华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是那般微不足道,只是她光芒下的一道影子。
我们在一家临河的小面馆前停下。
「两碗阳春面。」娘亲对那早已看呆了的店家道。
我们寻了一张靠窗的木桌,相对而坐。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汤清面白,几点翠绿的葱花浮于其上,香气扑鼻。
娘亲拿起那双简单的竹筷,姿态优雅至极。
她玉指轻捻,将筷子稳稳夹住,手腕微动,便从碗中挑起一小箸面条。那面条在她筷间顺滑地卷起,不带起半分汤汁。
她将面条送至唇边,微微低
,那如樱瓣般的菱唇轻启,将面条含
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细细地咀嚼,琼鼻之下,热气氤氲,为她那清冷的玉容,平添了几分
间烟火的朦胧之美。
「为娘早已辟谷多年,不食五谷。」她看着我,缓缓说道,「只是当年在清河村,为了给你做饭,时常需要尝味,久而久之,倒又染上了些许凡食的气息。这
间烟火,虽显平俗,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听着,心中一暖,那
因瓶颈而生的烦躁,似乎也被这碗面的热气,冲淡了几分。可一想到那悬而未决的修为,心中依旧低沉。娘亲她,究竟想做什么?
一碗面,在沉默中用尽。
「走吧。」娘亲放下筷子,取出一块素白的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随为娘去城外散散心。」
她
中的散心之地,竟是那玉峰山。
我心中愈发不解,那山顶之上,便是白仙尘的扬法寺。
我们母子二
来到山下,并未施展身法,而是一步一步,沿着那青石铺就的山道,缓缓向上走去。
山风清爽,鸟鸣啾啾。
比起昨
与敖欣儿的吵闹,今
母子同行,显得格外静谧。
「凡儿。」娘亲的声音,忽然自身前传来。
「孩儿在。」
「为娘给你的那五块上品灵石,可还在?」
我心中一顿,脚步微滞。
「……回娘亲,孩儿……给了一块给敖姑娘。」我犹豫片刻,终是如实答道。
「哦?」娘亲的脚步未停,「为娘在清河村时,可曾教过你什么?」
我身子一僵,那三条戒律,清晰地浮现出来。
一,财不露白,锋芒内敛。
二,逢
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三,永远不要相信任何
,除了娘亲。
一
强烈的羞愧感涌来,若非今
娘亲提醒,我怕是早已把这三条戒律忘得一
二净。
我想解释,那只是不小心掉出来被她看到,这才顺水推舟送了
。可转念一想,这理由,怕是比炫耀赠予,更显愚蠢。
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低下了
。
「你觉得,欣儿此
如何?」娘亲却并未追究,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她……」我抬起
,想了想,如实道,「她虽
子娇纵,嘴上不饶
,但……
很好。」
我刚想说她还送了我治肾虚的丹药,话到嘴边,又猛然反应过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娘亲的背影,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欣儿身为海九花的坐骑,平
里随她处理宗门要事,征讨魔道,甚少有同龄玩伴。她心
尚如稚童,娇气好胜,朋友亦少,但重
重义。她将你视作朋友,你莫要辜负了她。」
我心中一动,昨夜敖欣儿那气得发红的眼眶,与我那句冰冷的「那你走啊」,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
六月寒。」娘亲的声音,悠悠传来,「修仙界尔虞我诈,
心叵测,能得一真心朋友,实属不易。你自幼在清河村长大,少与同龄
际,不善言辞,犯些错误,为娘可以理解。」
「但身为修士,最重一个『心』字。若因一时心气不顺,便
出恶言,伤了真心待你之
的心,非但有损道心,亦非君子所为。」
「错了,便去认。这,不丢
。」
娘亲的语气清冷而温和,带有谆谆教诲的意味。
娘亲既要我防范,又要不负真心之
,我一时竟有些奇特的感悟。
「娘亲教训的是。」我
吸一
气,郑重道,「孩儿知错了。待回去之后,我便向敖姑娘道歉。」
「嗯。」娘亲淡淡应了一声。
第二十七章:沉稳
山道蜿蜒,松涛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