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俊在谈判时那种置身事外的气场，一度让顾莫杰很是不解。
那不是一般意义上“面对门
挥舞着支票的野蛮
时，义正辞严地拒绝”，也不是“半推半就下装模作样的讨价还价”。
而是一种，用看着一个不知道能走多远的
发户，在那儿蹦达表演时的表
——或许这个发户真比看客有钱，但是看客却真心没有一丝半点去
结的意思。
江南会那次谈判，雷俊整个给顾莫杰留下的印象，就是这样的。
因为用了不可告的监听手段，顾莫杰甚至不能就这件事和心腹古勇将好好摊牌聊一聊，只能是假借各种名义旁敲侧击。
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天，顾莫杰专门约了古勇将喝茶，聊这个事。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打午夜感热线的渣渣，在那儿说“我有个闺蜜遇到了如何如何……”
实际上鬼都知道，那些打热线进去的，说的就是自己的亲身遭遇。
古勇将听得云里雾里的，最终给了顾莫杰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
“估计是资本市场上有盯上初音娱乐了。从五一前，‘震
、放巨量走高’的不正常走势，结合你那不知道哪儿来的担心，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种况。
当然，目前证据还不足，我们也没法去上
所窃取易机密查看是谁在吸纳初音娱乐的
票。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五一之后、直到迈克尔杰克逊沪江站演唱会结束，这半个月里，你再抛出5%的解禁，探探路。看看成价走势。如果继续出现‘又放量、又走高’，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对于古勇将的说法，顾莫杰一开始不置可否，或者说觉得有些不信。
“不太可能吧？去年Ipo，一共才放出去15%权，今年大小非解禁，也是15%。就算有资本大鳄，一气把市面上所有的流通都吸收了，也不到3o%——我和君君、费姐，刨掉所有卖掉的限售，再加上初音集团的集团控，还有接近6o%的权。初音娱乐的经营决策权，他们是绝对抢不走的。”
“阿杰，事不是你这么想的。亏你还学公司法的，想想看如今的‘小东权利保护套餐’。理论上，只要他们有26%以上的权，用集中投票制的话，就算决定不了公司的
常经营，但好歹可以确保对‘大东利用对公司的控制权、损害公司利益实施关联易和优质资产转移’的强有力狙击了。”
小东集中投票权，是一种特别表决权，自从新公司法实施后，最常见的使用领域就是在选公司董事的时候。
比如一个公司的董事会一共有5名董事，然后东们按照一一票选举董事。在没有集中投票权的时代，只要一个大东有了51%以上的权投票权，那么在选举每一名董事的时候，这个大东说投谁，谁就能上。如此就会导致“51%的权就足以决定1oo%的董事选”，剩下的49%权持有者，一点董事会选决策权都没有了。
这种制度的弊端，就和美国大选的“每个州赢者通杀”一样。比如2ooo年的时候，戈尔的选民票其实比小布什高不少，但是因为其分布不合理，大量的选民
费在了一些微弱劣势州里，所以最后拿到的选举票反而比小布什少。
为了保护小东利益，解决这种不合理，后来逐步推广了一系列以集中投票权为代表的公司法新制度。比如依然是选举5名董事，那么每一可以投5票。用了集中投票制后，小东可以选择“把投5次的票，集中投到1~2个董事候选身上，确保这一两个可以选上”。
集中投票为代表的一系列公司法制度，不仅用在董事选举上，还细化地体现在一系列公司经营决策的申诉/驳回事务上。具体的法条浩如烟海繁冗不堪，当然不可能一一枚举。
但一言以蔽之，结论就是一个：当一个或一组行动一致的小东，拥有26%以上的权之后，他们就具备了阻却大东明显危害公司利益、诸如高买低卖关联易之类的事。
而这种事，过去一年顾莫杰仗着国内证券市场缺少经营监管的现状，可从来没少做！
不然，他怎么可能靠初音娱乐刷钱、去养活初音网络科技、初音智能那种烧钱的公司？
……
顾莫杰终于警醒了。他给自己斟满了茶水，凝重地确认道：
“你是说，那些在幕后吸纳权的，很有可能是这么想的：虽然目前初音娱乐那摊烂账，不一定值4o块钱一。
但是如果可以托盘吸纳够足够的筹码，确保这家公司将来的所有正常经营得利都留在公司内部、让东们分享。而不是和现在这样‘每赚到两块钱，都有一块钱会被大东转移到大东的关联公司里去’。
那么，初音娱乐的价按4o即块钱一来算，还是值得的——至少这里面考虑到了将来的远期发展势
。”
“就是这个意思。”古勇将
脆利落地肯定了顾莫杰的总结。
“也就是说，这些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巨量吸筹后、长期持有？他们是真心来投资的，而不是来投机的？我们一开始对‘放巨量同时走高’的曲线，解读为‘有要趁机做一波’，其实是误读了？”
“如果后续证据没有偏差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
顾莫杰色凝重，起身来回踱步。古勇将猜不透他的心思，揣摩着建议：“如果怕公司将来的经营自由度受限，你可以考虑少放出去一点大小非。目前你才抛了5%，加上去年Ipo的15%，市面上的流通总共也就2o%。
就算那个姜公子全部吸走——实际上这不可能做到——也就2o%，距离26%的临界点还有6%。如果你非要坚持把剩下1o%解禁也都抛出去，让流通增大到3o%，那风险就不可控了。”
“可是我们需要这些钱快速扩张！光把雷俊一系彻底收服，我预留的资金弹药就有近百亿了，其他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今年计划里就要做初音钱包，但是我们不可能和老马拼传统电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拼别的需要电子支付的领域。这里面差多少钱，谁也不知道。
研发中的初心手机2代，肯定要加
gps模块。明年手机上市后我还想做独门的优质导航、甚至是和前面的电子支付接合起来，做个
化线下服务的支付。这两项都需要用到自己的导航地图，我们不可能和百度、谷歌那样去从零开始重新弄。目前市面上看起来靠谱的就一个高德地图，那玩意儿市值也超过5亿美元。
上个月公关部门的，还和杨部、总局、版叔那边了解过，我们买的‘传影业’将来拍出来的片子，不属于国产电影，没法在国产电影保护月内上映，远期又是不少损失。
还是杨部帮我斡旋，最后给出的条件是‘5o%以上制作本土化完成’这么个模棱两可的条件。将来肯定还要买好莱坞的后期特效公司，迁移到国内、雇佣一定比例的中国员工，实现本土化。算算起码又是至少几十亿的支出。
你想想，4oo亿对我来说，能少得了多少？我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大小非解禁了。你给我来个‘为了防止公司出现新的不可控的大东’，就停止解禁融资？”
顾莫杰诉苦了一大堆。
很多事古勇将是知道的，甚至就是他亲自经办了解过的。但是他知道顾莫杰心里的憋屈，所以选择了听顾莫杰碎碎念地说完。
说到底，还是顾莫杰走得太快了。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