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几分。难道顾莫杰真以为有了几百亿资产，就能改变中国
或者
韩民审美不成？如此想着，宝儿的语气不免有些揶揄。
“那倒要聆听高论了。”
“我觉得，在美国或许不会流行起类似于‘月亮之上’这样的‘曲’，也不会流行起‘传’这样的游戏。究其原因，欧美是先富起来、先建立了差异化的
消费需求，然后才通了网。而东亚除了本之外的国家，则是还没来得及富起来，就先通了网。”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为各种以传唱难度低著称的乡土风音乐和以练级枯燥著称的网游，提供了病毒式扩散的土壤。”
“我没太明白。”
“就像在中国，刚富起来的还以穿‘驴’牌为荣，但是过几年，等到驴牌被菲佣级别的穿滥之后，有钱就不会满足于用驴牌装
了。或许1o年之后的中国，会和1o年之前的台弯那样，以‘追求小众品牌、追求设计感、追求与众不同的个
’为目标，体现自己的品味。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告诉我们，首先要有满足生存（生理、安全）需求，那叫温饱；而后才是社会尊重需求，那叫小康；最后才
到自我价值的实现。
大多数中国，还停留在把8o%的钱用在生存需求上、把2o%的钱花在文化与社
尊重上的层面。所以文化娱乐的消费只停留在‘有容易唱的歌可以听’、‘有容易看懂画面又绚丽的电影可以看’、‘有简单上手画面也不错的网游可以玩’，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但是在美国——我不知道你去过几次美国，对那里熟不熟——我看到的是们只把2o~3o%的钱花在生存上，虽然他们也天天欠债、还贷款，可是那些钱都是用在自己的发烧
好、个追求上面。只有一个国家的民普遍到了这个层次，这个国家的小众文化定制产业才会发达起来——就像穿驴都穿不出个个了，别看到你穿驴也丝毫不尊重你甚至鄙视你了，你才会追求高档裁缝的私定制。
一旦社会到了那个层次，大家就会以听‘洗脑魔音’为耻，也不会再有那么多不理智的偶像‘脑残
’。一个有大的社会，是大的幸运，但是是社会的悲哀，因为这个社会还不需要个，们还在为物质上稍微活好一点奔忙，没空理会自己的‘分别心’本能。”
宝儿听得很认真，全程没有
嘴，但是说实话，这番话她理解起来少许有些困难了。她是个很聪明的妹子，小时候成绩很好。但是作为艺，因为出道太早，正式读书读到初二就不读了。后来虽然参加了韩国外侨学校的高中毕业考试，但是后面几年都是自己唱歌写歌之余业余自学的，对于社会文的理解，则几乎全靠个丰富的阅历支撑。
顾莫杰今天说的这些，显然太务虚了。
“你是说，有我这样的，或者如你们中国有周洁伦那样的，红极一时，是我们个的幸运，但是是国家的不幸么。”
“不是这个意思。”顾莫杰在镜
前把玩着高脚杯，目光虽然看着屏幕，却没有焦距，似乎他的双眸焦距对准的是一个很
邃辽远的所在。
“艺术的创新，当然要契合社会形态的层次。95%以上的民还在以生存为主要追求的时候，盲目提供阳春白雪的东西当然是不切实际的。能够在媚俗的基础上，稍许微创新一点，让世在可以看懂的前提下，微微提升一些个和文化内涵，比创新那些曲高和寡的东西，更值得尊敬。
据我所知，前年中国国内就有一个原本挺孤高的音乐，高小松，看了方文山的词之后，一时彻悟了不少，写了个通俗的、又微微历史风的《彼得堡遗书》，虽然俚俗了一点，但是至少让更多愿意去品味历史。去年还有个在论坛上连载的家伙，写了个《明朝那些事儿》，真较真专业、准确，不值一提。但是我们不能否认这种微创新在‘增加受众土壤’方面的成功。没有这种奠基，某些氛围就只在专业学术的圈子里打转、不能让民引起兴趣，不也是一种遗憾么。”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呢？”宝儿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顾莫杰的话引起了她的思考，又让她抗拒。
“我想说的是，这些东西的存在，包括你的歌，周洁伦的歌，一切‘让高雅更通俗’的东西，都是有其存在的历史价值的，至少在历史的这个阶段，我们绕不过去。但是我们不能永远只追求这些，中国和韩国也总有富起来的那一天的，总有跨过中等收
陷阱的那一天的。
我们不可能听二十年‘月亮之上’这样的东西，我们的民族也不可能停留在‘2o年后还有那么多脑残’，当大多数物质生存无忧、还有余力追求自己的个和分别心；当随着技术的进步、个化和定制化的文化艺术产品变得相对容易得到。到了那一刻，今天的娱乐模式也好，传媒模式也好，互联网社模式也好，都会被推翻。
马风、马花藤、拉里佩，甚至是李休满，这些已经老了，他们的事业到2o2o年代就差不多巅峰了，他们可以不用考虑下一个时代、一个不愁物质生存时代的社会需求形态。但是我们还年轻，我会在2o2o年代之后，继续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所以今天马花藤可以做的一些事
，盗版也好，山寨也好，我不能做，我要珍惜自己的名声。
互联网野蛮生长的时代，属于他们，分出巨、跑马圈地结束之后的耕细作时代，属于我。”
宝儿哑然失笑：“你还想做世界首富？”
顾莫杰不屑：“世界首富算啥。如果仅仅做一下世界首富，我现在就不用这么拼了，那些下作的手段都可以随便用。
菲特也做过两年世界首富，墨西哥某电信大亨也做过世界首富，可是这些后记得么？连做了十几年世界首富的比尔盖茨，后都不一定能记住。因为他也没法做一辈子世界首富。互联网时代，‘一代’是没有2o年的。我要做，起码也要追求‘做4o年世界首富’，而不是流星一样做一下就满足。”
听了顾莫杰的话，宝儿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艳羡，更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但是，为什么一定要从现在开始珍惜名声呢？你会被束缚住手脚的。”
“你觉得，只要你卖过‘驴牌’，当类的个化需求觉醒的时候，别还会去买你的么？哪怕你转型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让你随随便便改弦更张的。污点会跟着和企业一生，品牌积淀、个化
碑是要用一代甚至更久的时间去塑造的。
如果转型那么容易，就不会有拿
仑说‘当你某一场战斗失败了，不是因为你昨天疏懒了，而是很久之前你疏懒了’，就不会有马风说‘中国企业，想今天做事、明天就赚钱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你只有预测，五年十年之后，做什么会赚钱，然后提前五年十年就挖坑布局起来，等到类五年十年之后跳到你的坑里来’。
光是和比聪明，这个世界的聪明太多，你的成功率，充其量也就是
市里那些短线高手。唉，不说了，前面的话你都听不懂，这儿估计你就更不懂了。真不好意思，除夕夜还耽误你这么多时间，和我这么一个多愁善感的瞎聊。”
可惜，顾莫杰又料错了。
宝儿望着星空，呢喃道：“不，我完全懂。努力一下就看得到进步、看得到成果的事，谁都能做。世上最难的，当然是那些哪怕你努力了，也不一定看得到进步和奖赏的事。这种进步和反馈的奖赏延迟越久，毅力崩溃的就越多——我在s-m公司看到无数，因为练了一两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