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揉了揉盖章盖到酸胀的肩膀，左右环视了一阵，眼看8点
接班的时间点就快到了，连续忙了几天的他，心中一阵松泛。
他是萧山国际机场的一名海关边检公务员，专门服务访客通道的。
所谓访客通道，那就是服务洋大
境的，区别于接待本国公民回国的通道。
自从七八年前盖机场时，家里因为被拆迁的屋子面积比较大，王铭靠着以当钉子户为要挟、一举农转非谋了个海关的差使，此后他就一直在访客通道
活。
每天见到的，都是那些公民通道的同事们忙得跟狗一样，而他则相对清闲——谁让中国
那么多呢，纵然钱塘已经算是国际著名的旅游城市，每天海关接待的中国，依然是外国的十几倍之多。
然而这几天，真是邪门儿得哔了狗了。外国居然多的跟狗一样，还都是韩
的，也有走台胞通道的。上
领导前天发现异常之后，紧急把一条公民通道改作访客通道，依然忙得连轴转，害得洋大都排起了队。
钱塘市一年接待的外国游客也就一百来万，这其中起码还有三分之二是从沪江的浦东国际机场关的，再刨除别的关渠道，萧山国际机场一年的外国关量也就2o来万，平坦到平也就1ooo多一天。
最近这三天，每天的关量从1ooo多涨到了5ooo多。
“小李，怎么今天突然就空下来了呢？前阵子真是邪门儿了。那么忙。”王铭闲了下来。眼见左右无事，不由得又有点不服，和隔壁通道的一位年轻同事聊起天来——在王铭想来，等到老子快下班了，这帮洋大才消停了，倒是便宜了一会儿和我三班倒的刘大烟枪，夜班又能睡大觉……
隔壁的小李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
生。听了他的问话，也没个好脸色，不屑地一撇嘴：“还能是啥原因？演唱会开始了呗！那些东洋，要是下午还没到的，也不用来了。嘛蛋，害得我这两天请假都不能请，我也想去看呢！”
“演唱会？啥演唱会？”王铭是个土包子，又是大叔级的年纪了，
事儿嘛不知道。小李的言语自然是听得他丝毫摸不着脑。
“王叔！大清亡了！初音集团在黄龙体育中心搞演唱会，听说那新技术美国本都没有，知道不？你村都拆迁了七八年了，才通网啊！”
……
黄龙体育中心内，热度还在持续飙升。
汉语，语。韩语。
狂热的呼喊声。在多语种杂的
况下，根本没法分辨。
初音歌姬目前的初代合成音，主要是以蔡依琳的原声为基调处理的。所以今天开场后的主要曲目，除了二次元风的一些歌之外，还有蔡依琳本的代表作，包括《说
你》、《不落》、《马德里不思议》这些。另外还夹杂了几首请本知名作曲家量身配曲的二次元曲目，比如一首叫做《千本樱》的。
无论是蔡依琳那儿翻过来的，还是初音歌姬原唱的，无不好评如。
林暄妍坐在仅有的灯塔隔间里，透过单向的半透玻璃。望着外面的狂热景象，心中感受到了
的震撼。
中国开的演唱会，什么时候能顾吸引到这么多的“友邦士”过？哪怕是邓丽君最红的时候，也不过是到东京去开演唱会，送上门请本听吧？
能让这么多本、韩国眼
地特地坐飞机飞到中国来听演唱会，只怕古往今来仅此一例。光是看下面那些挥舞着的语假名的1ed发光字，就可以轻易数出有至少数千名本
丝。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一定要拿出一些别怎么都替代不了的货，才能有实打实硬撼的成绩。
o6年别的一线歌星演唱会，普遍还在卖28o、38o一张起步价的门票，初音就敢直接58o起步，打铁靠的就是自身硬。
林暄妍心中默数了一下，今天这场面，门票起码卖出了一个亿的收。开支方面，那几个互动明星如果收费的话，出场费都是百万以上的，再加上场租和布置，总也有上千万。
除此之外，最大的开支应该就是3d投影内容的编程和设备、外围软硬件投了。估计要两三千万之多。
按照这么算，弄一场这种演唱会，翻倍的利润率还是有的，最终纯利五六千万的样子。
（后世周洁伦搞小巨蛋演唱会的时候，弄个虚拟的邓丽君，也花了一亿新台币，相当于两千万民币，做全套特效加灯光布景。大型演唱会的布置和道具是很昂贵的，3d投影的编写和设备更是昂贵。）
而且，真算起来，初音歌姬的效果编程并不是用一次就报废的，程序写在那里，下次沪江演唱会或者将来再有别的演唱会，还能继续拿来放。最多修改一下、充实一下新曲目和编舞就行。所以只要复制下去继续开，每场演唱会的总成本可以卡到2ooo多万的样子。
当然，考虑到未来的演唱会，不再会是3d虚拟演唱会这种技术的处秀，观众也不可能再这么狂热、票价也会有所回落，所以总收益可能也就稍微增加一点而已——那也已经很可观了，毕竟是一门每年可以复制十几场的细水长流持续
生意，一年净赚五亿不是梦。而且至少两年之内这种模式不可能有同行有抢生意的技术实力。
“一年十几场，估计是极限了，国内也就北上广，加上有限几个二线靠前的城市，有那么大的市场容量。剩下一小半场次。只能指望去东京。或者汉城办展来解决了。”
林暄妍心中默默地帮表姐夫算着账，又是羡慕又是欢欣。
她正微微走，外面正好一曲终了。灯光暗了下来，扬声器里一个声音宣布道：“下面进特别的机互动环节，有请本场秘嘉宾、周洁伦先生登场——”
荧光
的水，一
地
来，振聋发聩地声涛。彻底把林暄妍震回过来。
周洁伦这种货，如今尽管如中天，却掩饰不了他“音乐新技术发烧友”的本色，后世哪怕自掏腰包都要玩这种3d虚拟物合唱，何况今天顾莫杰提供了这个机会呢。
他就当是来大6一周游了，连出场费都没要，就主动凑过来登台了——首个和虚拟物同台合唱的类歌手，这样的经历，毕竟也是可以载史册的。哪个音乐不想得到？
这中间，曲折磨难不是没有，主要如今的周洁伦和他的经纪公司之间合同还没到期，很多时候行程不能自主。而给邀请方免单这种事，更不是他本有权作出的，只能是听经纪公司的决策。为了免单来大6一周。最终周洁伦是自掏腰包赔了经纪公司那部分。才得到了这个自由。
连续两三首歌，男声合唱，用的都是蔡依琳的歌，声部分自然是由初音的电子音来唱完。《布拉格广场》、《骑士
》这几首原本就是周洁伦和蔡依琳对唱的歌，自然成了必选。
十万跟着嘶吼，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光景，直到十万都哑了嗓子，胳膊酸到抬不起来。周洁伦下台之前，倒数第二首的是一首他新作的歌曲、原本预备用在第二年的专辑上的，如今也拿来当货用了。可谓是诚意满满。歌名叫做《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这首歌，曲风偏向追思哀婉，与全场所有其他的歌都不相同，观众们似乎被感染得冷静了一些。一曲终了之后，全场彻底黑了下来，所有灯光都被关闭了，足足三分钟没有再亮起。
理论上，这时候距离终场还有大半个小时呢，观众们自然鼓噪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