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是周一下午符箓课之后，前往贝塔镇的非正常生命研究所，面见泰瑞·杜泽姆博士的。为了有一个合适的借
，他还将宿舍那群小
灵装进纸箱里抱了去。
自从上一次为小灵们体检之后，郑清已经许久没有来这座院子了。
一方面是因为杜泽姆博士的居所像是一处隐居之处，郑清总觉得打搅太多不太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那群小灵不知什么缘故出现了变异，不仅正常活了下来，而且平
里也不需要什么专属药水喂养，就能健健康康的飞来飞去。
郑清总担心带着她们多来两次杜泽姆博士的实验室，这些小灵就有被博士解剖掉的风险——这种担心并非空
来风，便是在宿舍里呆着，那些小灵就已经引起萧笑莫大的兴趣了，更不要提研究癖
重的杜泽姆博士。
原先今天他打算与蒋玉一同前来，但不知为何，最近蒋玉看见他似乎有点躲避的意思，总是用各种借推脱。所幸
巫并未完全拒绝年轻公费生的请求，仍旧签了条子给他。
虽然郑清早就发觉他即便不带蒋玉签的条子也能找到杜泽姆博士的住处，但他并未拒绝巫的好意，每次来非正常生命研究所之前，都会向巫报备一下。
这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安心。
见面时，天色已经暗了。
杜泽姆博士在书房里看实验报告。
老仆康斯坦丁为两位小少爷上了茶水后，便关上门，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
书房里静悄悄的，光线有些暗。
坐在书桌后的杜泽姆博士脸色有些晦暗。郑清请出小灵们之后，博士并没有翻出他的仪器箱子，只是搭眼瞅了瞅，看着那群绕着屋子四处
飞的小灵们活蹦跳的模样，便肯定的点点
：“很健康……我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似乎有些敷衍，但这却是实话，郑清其实也知道。杜泽姆博士不是那种喜欢繁文缛节，或者说话拐弯抹角的
。
年轻公费生抱着纸箱，招呼着小灵们一只只落了下来，踟蹰半晌，终于吭哧吭哧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博士，有想见您，我可以告诉他您的住处吗？”
他犹豫了一整天，最终决定直接把请求说清楚。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最快捷与简单的方式。
“如果你能告诉其他，尽管说出去好了。虽然我很怀疑这点。”与郑清想象中的不同，杜泽姆博士对于自己隐居地的位置似乎并不那么在意：“这座院子一直以来都过于安静了点……有的时候，我甚至会忘记自己还是个活。”
听着让有些莫名的悲伤。
“您不介意……被知道吗？”郑清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介意？被知道？”杜泽姆博士失笑一声，脸上的皱纹也跟着绽放开来：“介意的不是我，而是学校，或者说巫师联盟里的某些家伙……他们在我的住所与名字上都施展了非常厉害的咒语，除非是获得许可的，或者魔力非常强大的家伙，否则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郑清挑了挑眉。
获得许可，应该就是蒋玉与自己曾经的经历了。
而魔力非常强大，估计就是鼠仙、仓鼠肥瑞那些家伙了。也就只有它们，能够突
某些古老魔法的束缚，将隐匿在迷雾背后的线，递到几位年轻巫师手中。
但与此同时，郑清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向其他提起过杜泽姆博士，却并未受到魔法束缚。这种打规则的既视感，令他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变形的黑猫、一枪打
的撒托古亚后裔，心底不由积出几分
霾。
“哦，对了……如果你真的能告诉其他我的消息，可以顺便去流
吧领点赏钱。”杜泽姆博士开玩笑般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康斯坦丁曾经告诉我，泰瑞·杜泽姆的消息在流吧黑市上一直挂着好几笔赏钱呢。足够你完成注册巫师仪式的赏钱。”
郑清
笑两声，对于这个建议敬敏不谢。
他宁肯一个铜子一个铜子慢慢攒，也不会冒着被卖的风险与那群黑巫师打太多
道。
以黑猫身份透露一些关于杜泽姆博士的消息，还可以打着马虎眼，让摸不着北，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自己真的傻乎乎一撞进流巫师的地盘去领赏，估计就算黑猫变成黑虎，也会被剁了虎鞭泡酒去——完事后，还会把残废的黑虎送给学校或者巫师联盟，结个善缘。
那个笑眯眯的流巫师虽然行走在灰色地带，却也知晓轻重，决计不会在这种涉及学校重点关注的事
上与布吉岛的主对着。
这就像白丁世界有在黑市上买卖生化武器专家个详细信息一样，倘若黑市的主有点脑，肯定会老老实实把这种东西上五常，而不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充其量在过手的时候卡点油。
“蒋玉会有麻烦吗？”既然博士已经答应了，那么郑清立刻关心起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我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
杜泽姆博士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
“哟，真是令羡慕的年纪呐。”他的语气充满了怀念：“想当初，我在学校里也有许多红颜知己的，只不过世事难料……”
郑清感觉脸颊有些发烫——经过半年多的大学生涯，他现在已经很少有这种感觉了。
“不，我们不是那个……”年轻公费生嚅嗫着，却半天没说出后面那个词，只会慌的摆着手，傻乎乎的否定着。
一只小灵把脑袋从纸箱里探出来，担忧的抱住了男巫的手指。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男巫的有了某种不安的波动。
郑清吸一气，默念多心经，片刻，才平息了心。
然后他蹭了蹭小灵的脸颊，示意她自己没关系的。小灵小声兮兮了两下，终于乖乖回到了箱子里。
杜泽姆博士静静看着男巫与小灵之间的互动，半晌，才小声回答道：“只要你没有把蒋玉给你的纸条给其他，或者通过她泄露我的消息，那么她是不会有麻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