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一大早,文瑾就被艾玛连拖带拽地去向托马斯先生请假。
一路上文瑾心事重重,她确实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像她这样从来不行差踏错的好学生,心中的顾虑还是蛮多的。
会不会落下课?谁帮自己记笔记?考试成绩会不会受影响?老师会怎么说?怎么跟爸爸妈妈说?
她恨不得艾玛能派几个大汉来,把她的
一蒙直接拐走,这样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越是走近托马斯先生办公室门
,文瑾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艾玛是学校风
尖上的
物,热衷吃喝玩乐,对学习从不上心,老师们对她软硬兼施都束手无策,她和艾玛一起来请假,托马斯先生会怎么说呢?
文瑾仿佛看到了接下来的场景:托马斯先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眯起眼睛上下量着她们俩,然后,问着她们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托马斯先生心里肯定会觉得她们只是想逃学出去玩……
文瑾硬着
皮跟艾玛走进了托马斯先生办公室,艾玛将请假的事
一说,托马斯先生连问都没问,就签了字盖了印章,整个过程在15秒钟内全部搞定。
文瑾觉得剧
和自己想像中差异太大,正愣在原地瞎琢磨,只听艾玛说:“快走啊,愣着
嘛呢?”
从昨天商定出行计划,到请假,然后,坐上uber驶离学校……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车窗外的景物朝身后的方向飞逝,学校越来越远,文瑾恍恍惚惚,如同进
了另一个空间,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拐卖了。
坐在车上,文瑾又想起昨晚的艾玛说过的话:“咱们去不了几天就回来上课,不用带太多东西。到了那边,想吃什么有什么,绝对饿不着你。”
文瑾摸着并不十分充实的双肩背书包,证件、手机和电脑和两件换洗的衣服,临出门的时候,还没忘顺手从桌子上捞起一本书塞了进去,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和这个书包一样虚。
下午一点左右,两
走进中非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
到了签证大厅之后,艾玛一点儿也没有犯怵,开门见山地和负责接待的
职员说了起来,只不过,她们说的话文瑾一句也听不懂。
职员睁大眼睛,时而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身背吉他,打扮得像个地铁流
歌手的
孩,犹豫着拿起桌上的电话,叽里呱啦地对着电话那
说个不停。
艾玛仍是吊儿郎当的,一心要和
职员周旋到底的样子。
闲得无聊,文瑾就逐条读着墙上的签证办理须知,因为,满屋子只有这张纸上写着英文。
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位身材高大,腰板儿笔直,皮肤黝黑,穿着十分讲究的先生,他径直走到艾玛面前。
可能是因为那位先生个子太高,和艾玛
谈的时候,他始终弯腰垂首。
两
谈了一会儿,艾玛叫过文瑾,问她要了护照和一张照片,递给高个子先生。
那位先生接过护照一言不发,转身就进了里面的房间。
“嗯,那个……”文瑾追上去两步,艾玛一把就将她拉回到接待室的沙发上坐下。
她不安地探着
张望,那位高个子先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个先生拿走我护照
什么?”文瑾说着,看了看大厅窗
前稀稀拉拉排队办护照的
。
“办签证啊。”艾玛说着,嘴里仍叼着一只牙线。
文瑾心里怪,上次去美国使馆签证,签证官可是问了她许多问题的。
文瑾指指大厅,说:“我不需要在那里排队吗?”
“哈哈,这就是跟着我出来的好处啦。我跟那老哥说,你是我亲属,所以,是按亲属办签证。”艾玛抿着厚厚的嘴唇冲文瑾笑。
文瑾看了看艾玛,又看看自己,咬着下嘴唇心想,那个大叔是不是弱智,我们俩哪里像亲戚呀?
“那个先生信了?”她试探着问。
“那还用说。”艾玛得意地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文瑾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问题,只见刚刚进屋的先生手捧护照走了出来。
他眼睛略一扫视就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文瑾和艾玛,文瑾正要起身迎上去,高个子先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将护照递到文瑾手中,说:“签证办好了。”
什么?这么快?文瑾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似乎是为了印证高个子先生的话,文瑾打开护照,翻了没两页,就赫然看到了中非共和国的签证页面。
“居然是真的?”文瑾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大叔已经走远,艾玛看着她撇了撇嘴,说:“你以为有多麻烦?不就是盖个章子。”
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一个十四岁小
孩,来使馆不知说了些什么,我就拿到签证了?这也太民主,太自由了!
文瑾再次打量身旁叼着牙线哼歌的艾玛,越发觉得一切不真实,怎么可能,这个
孩看起来是那么不着调。
她紧紧攥着护照还没回过来,艾玛拽着她一溜儿烟跑出了使馆,嘴里还喊着:“快走!去机场喽!我都想家了!”
艾玛着急八火的样子如同要去赶集,文瑾被她拽着,一路小跑出了使馆。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边跑边问:“哎,艾玛……我刚才明明看到签证须知上说,办理签证需要5-7个工作
的,我的签证怎么这么快就拿到了?”
“哈哈,我跟他说了我们是一家
嘛!而且,你也确实不像坏
呀。”艾玛这种说法实在太不官方,太不靠谱,很难令自己信服,可是,签证在手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这么说……你认识刚才办签证的那个大叔啦?”文瑾跑得气喘吁吁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哦,不,他认识我才对。”艾玛说着,伸手拦出租,两
坐上车直奔机场。
艾玛向来自我感觉超好,总觉得自己是
王,是大明星,文瑾对她的话倒也不以为意。
她看着窗外华盛顿街景,这里和学校所在的东北部的乡村小镇可真是大不一样啊!一座座高大建筑物多是上个世纪建造的,宏大规整而又肃穆。
“嗨,艾玛,你看那是不是白宫!哇,我总算见到真的白宫啦!”文瑾指着一幢高大巍峨的白色建筑,兴奋地在座位上一个劲儿地摇摆着身体。
抱着吉塔的艾玛看着大惊小怪的文瑾,撇了撇嘴,说:“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儿,说实话,白宫这个小里小气的地方是我见到过最寒酸的总统府邸!”
听她的
气,如同文瑾刚才提起的不是世界闻名的美国总统官邸,而是学校所在的小镇上,那家装潢寒酸的墨西哥餐馆。
她从眼镜片后面努力瞪大眼睛看着艾玛,在记忆里努力搜寻着,平
艾玛在宿舍里絮絮叨叨的时候,有没有提起过,小时候爸爸妈妈为了让她开阔眼界,带着她参观白宫的事
。
“这儿还不如土耳其总统府的一个厕所豪华,意大利、德国、法国,连阿根廷的总统府都比这个漂亮,我看也就勉强比冰岛的强。”艾玛满脸嫌弃地嘟囔着。
文瑾根本没理她,心想,挺淳朴的一个
孩,跟着白馨蕊、阿曼达那伙
混久了,果然是好的没学到,
气却越来越大了。
“你看啊,那是国会广场,那边是华盛顿纪念碑,那个白色的长方形建筑是林肯纪念堂……怎么可以这样呢?大老远来了趟华盛顿也没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