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本以为可以一举建功,名扬南地,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却不想出师未捷,还未做出太大的成绩,便因为一时失策,导致身陷囹圄,手下士兵尽皆阵亡,连带着自己,都已经落到了如此境地,想来今天自己是逃不掉了,壮志未酬,便要英年早逝,他无非是心中有很多郁结罢了。
但只要对方有一
冲上来,他便杀一
,有两
冲上来,他便杀两
。
总之,只要多杀一
,他便能够多赚一
,仅此而已。
不消片刻,马的尸体,
的尸体,便渐渐地堆积成了一座可怕的小山丘,而他,曹焱,就挺直了身子,满脸傲然之色地站在这座山丘上,仿佛那是独属于他一
的王座。
眼下他浑身都是鲜血,处处皆是皮
外翻的伤
,那柄原本锋利无匹的宝剑,竟然已经被折断,这时候的他,其实不过是拿着缴获的敌
的刀在胡
挥舞罢了,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渐渐地模糊起来,只是靠着背后那柄先前便
在尸体堆里的长枪才能够勉强站起罢了。
他还在叫嚣着。
“再来,再来!”
沦落至此,以一敌百,仍然杀了数十
,如此猛将,简直就是世所罕见!
呼延实下了马,从远处缓缓而来,看着高处浑身浴血的曹焱,忍不住沉声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何
?”
先前曹焱虽然在阵前自报名号,但呼延实当时离得远,却是并未听清。
曹焱柱刀而立,看着底下包围过来的
,惨笑道:“真是时也命也,当初我没能杀的了你,今
却要被你所杀了!”
呼延实闻言,顿时皱眉道:“你这又是何苦?你还有大好的未来,只要你今
肯放下刀,归顺我大卫,我保证你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曹焱张嘴吐出了一
血水,挑衅地道:“如果你我
换,我要你投降我大凉,难道你肯吗?”
呼延实摇了摇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能叹了
气,无奈道:“其实我不愿杀你,而且你自己呢,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就愿意这样去死么?就为了一个即将灭亡的国家?”
“还是来吧。”曹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再度双手持刀,孤身面对四周靠上来的众
,平静道,“多说无益。”
呼延实垂下
,将手高高举起,却迟迟不愿放下。
因为这样的年轻
,他真是不愿意杀。
可两国
战,谁又能说得清对错呢?
站在尸体堆上的曹焱,轻轻地眨
了一下眼睛,想让自己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喘着粗气,身子都在抖,那可怜的样子,就像一个溺水的孩子。
他看着远处碧蓝如洗的天空,色无比的平静。
临死之前,他不过有些遗憾罢了。
还能杀几个?
或许一个都不行了。
自己还没能坐上大将军之位。
自己还没能跟那位同龄
过手。
自己还没能去看过海,听说海州的风景之美,简直让
流连忘返。
只要能够翻过那座大山,背后还有更好的风景啊,只是自己都看不到了。
曹焱呀曹焱,你还是要死在自己的傲慢上了。
他垂下脑袋,颇有些丧气。
可等了良久,预料之中的一拥而上,
刀将自己剁为
糜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
,耳边的声音过于嘈杂,而他的脑子里也好像有一尊雷正在发怒,轰鸣声不断,什么都听不清楚。
可他看清楚了,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清楚到他甚至以为那些都是自己的幻觉。
大地在震动,他脚下一软,直接跌坐下来。
他握着刀,扬起
,张开嘴,新鲜的空气鱼贯而
,他在笑,放肆地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处,一杆大旗迎风飘扬,上书一个矫若游龙般的“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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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一直在想,应该在什么时候开始下一卷,今天决定了,就在这一章,因为整个战争走向的转变,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