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峰即刻就说话了,“冯院长”
我朝他摆手,“邓院长,你我都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罢了。请你不要打岔。”
江梅终于再次说话了,不过她的声音很细微,“有这样的事
。对不起。”
我在心里叹息,不过也感到有些怪:她怎么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我进一步地又问道:“那么,这样的消费一共有多少次?有多少金额呢?江梅,你必须真实地回答我。请你理解,这是我们的工作。”
她说:“也就那么几次。具体我都记不得了。也就是一万多块钱的事
。当时是楚院长给我签的字,然后我拿去报销的。”
我暗暗觉得怪:楚定南怎么知道你是买的化妆品或者是请家
吃饭呢?顿时就想起他们可能存在的那种关系来,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不过我还必须得去问她这个问题,但是我不想那么直接,“真的只有一万多块钱?”
她点
,“都这样了,我还说谎
什么?”
我想也是:即使她现在撒谎,今后也瞒不过去。于是我又问她道:“还有一个问题。你和楚定南是什么关系?对不起,这个问题我并不想问,因为我对这样的事
没有兴趣。但是这也是上面要求我问的,所以还是得请你理解并回答。”
她的脸顿时就红了,随即抗声地问我道:“冯院长,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我用公款给私
买东西、消费,这是违纪,是犯法,但是法律上那条哪款说了这样的事
是犯法的?我又没有和他结婚,又没有犯重婚罪。现在你们男
哪个不在外边
来?为什么我一个
这样做就不对了?我还有家庭,还有孩子,你们就放过我吧!”
说到这里她就开始哭泣起来,而且很快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邓峰来看我,我很是尴尬,“江梅,对不起。也许是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好吧,就这样。不过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讲,你的事
如果真的如你说的这样的话,我觉得问题倒是并不严重。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包袱,好好工作。至于我最后问到的那个问题这件事
就我和邓院长知道就行了。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外边的
讲的。我说过,你是一个非常能
的
部,如果真的只是这点问题的话我觉得并不影响你今后的工作。哪有不犯错误的
呢?包括我,邓院长,我们都会犯错误。好了,就这样吧。我下午去卫生厅汇报一下这件事
。现在医院
得一团糟,上面还要查我们的帐。真是麻烦!好了。你回去吧,千万不要背思想包袱。好吗?”
并不是我唠叨才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我是想提醒她:如果她刚才没有说实话的话就尽快改正。
可是,她却缓缓地站了起来。邓峰的脸色不大好看,我朝他苦笑,“邓院长,你请江梅在你的记录上面签个字吧。”
邓峰把他的记录递给了江梅,但是他却没有说话。江梅接过去签了字,看也没看。我暗自诧异:她就这么相信他?
江梅慢慢地走出去了,离开之前没有和我们再说一句话。我发现,她的
再次变得正常起来。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息,随即伸手去对邓峰说道:“邓院长,我看看。对不起,这样的事
我必须慎重。”
他递给了我,“我理解。”
我简略地看了一遍记录,觉得基本和我刚才问的
况以及江梅的回答内容一样,随即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邓院长,麻烦你也签上你的名字吧。”
他很快就签下了。
我随即说道:“下午我去卫生厅汇报这件事
。”
他说:“一万多块钱的事
,算什么啊?”
我也道:“是啊,难怪卫生厅让我们自己找她谈话呢。不过虽然只有一万多块钱,但是总得处理吧。好像法律上是规定五千块钱就立案呢。”
他顿时愕然地看着我,“是吗?”
我点
道:“好像是这样。五千块开始立案,然后在判刑的时候根据犯罪金额每增加一万块钱就加一年徒刑。”
他更加诧异,“那,如果受贿十万的话就是十年徒刑了?一百万呢?我可是看到很多受贿上千万的都没被死刑呢。”
我摇
,“我也不明白这法律为什么要这样制定。反正给
的感觉就是贪得越多反而越划算。”
他说:“就是嘛。对了冯院长,如果江梅为了这区区一万多块钱都要去坐牢的话,那岂不是太冤枉了?你一定得帮帮她啊。”
我看着他,“尽量吧。”
他也来看我,“冯院长,你别用这种眼看我。我和她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是觉得她很能
,如果这样就去坐牢的话就太过分了。而且,一旦她去坐了牢,那么她的工作也就没有了。这样的话就对她太不公平了。你说是不是?”
我也叹息,“是啊。”随即就朝外边走去,当我走到他办公室门
的时候转身去对他说道:“邓院长,我可没有作任何的想象。”
他愕然地看着我,我朝他笑了笑后即刻离开。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我总觉得这件事
有些怪怪的,整个事
都让我有这样一种感觉。一万多块钱的事
,楚定南值得把江梅供出来吗?除非是他疯了,或者是他非常痛恨江梅。但是,我看今天江梅的表现好像又不是这样的啊?
下午刚刚一上班我就去到了卫生厅的纪委,我简单把
况给他们作了汇报,同时也把材料
给了他们,随后我说道:“这件事
我们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我想,既然问题不是那么严重的话最好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纪委的
说:“这件事
还得厅党组研究了再说。而且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况。”
我的心
顿时就不好起来,不过却不好多说什么。我知道,其实我给他们多说也毫无用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邹厅长的态度。
所以,我随后就去到了邹厅长那里。
首先我还是向他汇报了今天与江梅谈话的
况,然后就等着听他怎么说这件事
。
他听完了后“呵呵”地笑,“才一万多块钱?真的是这样?”
我说:“反正她自己是这样说的。楚定南是不是这样讲的呢?我可不知道。”
他依然在笑,看上去他的心
很愉快,“应该差不多吧。既然才一万多块钱,那就不要再说了。接下来你再找她谈谈话就可以了。不要在医院里面再说这事了,这么点事
,影响不好。”
我心里更是怪:他可是厅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我心里倒是很高兴的,毕竟在我的心里也觉得一万多块钱的事
根本就不算什么。
随即我问他道:“邹厅长,据我了解到的
况来看,我们医院的云天才好些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他家里很困难,这一点在医院里面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他说:“等组织上调查结束后再说吧。”
我却并不想就这样离开,因为我也感觉到他是想借机报复。于是我继续地说道:“邹厅长,从我了解的
况来看,云天才也就是为了他的母亲在医院里面住院的事
占了一点小便宜。其实他还是付了最基本的费用的。他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这样的事
也不应该算什么大问题吧?”
他随即冷冷地道:“我说了,这件事
等组织上调查后再作结论。小冯,有些事
你应该明白,问题就永远是问题,虽然有大小之分,但是总不能把一个有罪的
看成是无罪的吧?这可是原则问题,也是政治敏感
的问题。你呀,应该加强学习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