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治好的可能吗?”我忍住晕眩,手撑在桌上,勉强支撑身体。
“不是零。”我手臂失去力气,靠在桌上。
——你很温柔呢。
不是。
——你很体贴……
不是,不是的。
我只是,害怕。害怕必须独自承受这个事实。
医生问我:“你还好吗?”我逞强地说:“我没事。”我使尽全力,站了起来。
医生为了让患者抱持希望,会用一些话术。
例如对不治之症说:“虽然很花时间,但一定会好起来。”对药物副作用说:“这是药发挥效果的证据。”对胡桃来说,就是让她抱持希望,但不是零。有声
我又一阵晕眩。
“接下来是关于出院,我想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快。”
“真的吗?”
“是的,取出玻璃碎片的手术本身没有问题。你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只要经过
密检查,你本
愿意的话,可以以定期回诊为条件出院。”
我感觉到一道微小的光芒照在我身上。“谢谢。”
“哎呀,和一开始差好多哦。”医生低
笑着这么说。我实在拿这种大
没辙,就各种意义而言。
我打算回胡桃的病房,医生又指指镜子。虽然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有个没出息的男
站在那里。
“去洗个脸吧。你那张脸,会害那孩子不安的。”
的确。胡桃刚才不安的表
,就是这个缘故吧。
“来来来,王子殿下要振作一点。”医生拍拍我洗脸的背,我真的拿他没辙。
我想起父亲。
病房再度笼罩于寂静之中。没有开灯,所以还是一样昏暗,右眼也看不见。
尽管如此,我的心仍被五彩缤纷地装饰着。
哥哥来了。光是这样,太阳就在我世界里升起。
——那么温柔的母亲已经死了,那么
我的父亲也死了,原本以为是家
的大姑和大姑父也没来,姐姐也是。
——可是。
“哥哥来了。”
他那么拼命地赶来。
眼睛充血,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他穿的是制服,说不定是听到消息后就急忙飞来的。
——呵呵呵。
我不禁笑出声来。
总是那么疼我的哥哥。
总是那么
我的哥哥。
“我最喜欢哥哥了。”
仿佛被春天的太阳照耀般,身体暖起来的我,无意识地将手指伸向自己最热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