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回道:“姑娘让买些花籽来种,我买了些茉莉和牵牛,还有几株栀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沈怀瑜看了一眼那些花盆,土是新填的,湿润润的,花籽还没撒下去。
他蹲下身来,拿起一包花籽看了看,又捏了捏土的湿度:“这土有些板了,种之前最好先松一松。茉莉喜暖,不要放在风
。”
青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二公子一个少年郎,竟还懂得这些花花
的事。
“记住了?”沈怀瑜站起身,拍了拍指尖沾的尘土,语气依然平平淡淡的。
“记住了记住了,”青萝连忙点
,“多谢二公子指点。”
沈怀瑜没有再多说,看了一眼沈意紧闭的房门,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
补了一句:“若是长姐嫌院子里单调,可以去后院东墙下看看,那边有几株野蔷薇,约莫是前
家留下的,移过来也能活。”
青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低
看了看手里的花籽,又看了看东墙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公子……还真是惦记着姑娘的事啊。”
傍晚时分,沈意终于起了床。
睡了整整一
,身上那
沉沉的感觉散去大半,嗓子虽然还哑着,但
神已经好了许多。
她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
净的衣裳,推开窗,晚风裹着庭院里新翻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墙角那几个花盆已经被青萝种上了花籽,土面上细细地洒了一层水,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边那片被落
染成橘红色的云霞,忽然问了一句:“二公子今
来过了?”
“来过两次呢,”青萝在一旁道,“
一回来送了桂花糕,第二回来看见我在种花,还指点了几句,说茉莉喜暖,土要松一松才好。”
沈意没有接话,只静静地望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去告诉厨房,今晚不必给我送饭了,那盅雪梨羹还没喝,热一热便好。”
青萝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暮色一寸一寸地落下来,将整座庭院笼在一片温柔的暗蓝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晚钟的声音,沉沉的,悠长的,一声一声,像是这座古老皇城的呼吸。
沈意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橘红从天边褪去,月上柳梢
。
她掩上窗,转身走向桌边,揭开那只白瓷小盅的盖子。梨羹已经凉了,但香气还在,川贝的微苦和冰糖的清甜混在一起,闻着便让
觉得安妥。
她舀了一勺,慢慢地吃了。
又舀了一勺。
终究是将一盅都吃了
净。
——其实还算宠弟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