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看,还没看腻?”有声
“看一辈子也不腻。”
沈意弯了下嘴角,没有接话。
第二
清晨,沈府的六辆马车从侧门出发,穿过晨雾未散的苏州城,沿着运河一路北上。
沈意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那座住了十六年的宅子在雾气里渐渐模糊,变成一个灰白的影子,最终彻底隐没在河岸的杨柳与烟波之中。
她放下车帘,靠回软枕上,闭了眼。
京城,天子脚下,冠盖云集之地。
她倒想看看,那是个什么光景。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车窗外的景色从青翠的江南水乡,渐渐变为开阔的平原与起伏的丘陵。
路边偶尔有驿站,青萝便下车买些热茶点心,回来时总带回一耳朵的消息。
“姑娘,听说京城里的贵
们都时兴画远山眉呢,还喜欢在额间贴花钿,可好看啦。”
“姑娘姑娘,京城最大那条街叫朱雀大街,两边的铺子卖什么的都有,光是绸缎庄就有十几家。”
“还有还有,听说京城的春风楼是达官贵
常去的地方,不是那种风月场,是——哎呀,我一时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很雅致的去处。”
沈意半阖着眼听她叽叽喳喳,偶尔应一声,多数时候只是含笑不语。
青萝说了一阵,忽然安静下来,凑到沈意耳边压低声音:“姑娘,我还听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说是圣上膝下几位皇子,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沈意睁开眼,看了青萝一眼,那双杏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这等事,跟我们有什么相
。”
青萝张了张嘴,想说“怎么不相
”,但看姑娘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哦了一声,又拿起团扇替她扇风。
马车辘辘前行,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天际线开始出现城郭的
廓,灰蒙蒙的,在午后的
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京城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