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有感知，半梦半醒地皱着眉
，把脸转开不肯再喝。
此举墨燃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举着勺子又把他掰回来，耐着
子哄道：“还有一
，喝完就好了啊，来。”
说着又递了一勺。
楚晚宁喝了一半咳了一半，眉却皱的更紧了。
“好苦……”
“甜的甜的，下一勺是甜的，来来来。”
“呃……”
“下一勺！保证！甜到你难以置信！本座命
找到的天下第一甜的糖汁儿！”哄着哄着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墨燃顺嘴把前世的词儿又拉出来溜了一圈，“很好吃的，不张嘴会后悔哟。”
就这样连哄带骗灌完了整一碗，最后一勺喂掉，墨燃松了气，正准备起身收拾一下，忽然眼前白影一闪，未及反应，脸上便“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骗子，你滚！”
楚晚宁厉声说完这句话，一偏，又睡熟过去了。
留下凭白无故挨了一
掌的墨燃半张着嘴，半晌委屈地捂住脸颊。
正欲发作，怀里的闷哼一声，应是梦到了什么特别难受的事
，脸色愈发难看。
墨燃见他这样，也实在是没啥脾气了，左右没有糖果，看到乾坤囊还搁在床，心下一动，取了一瓶貘香露出来。
他拍拍楚晚宁的脸颊，不轻不重，算是报复。
“一个躺一会儿，我去兑点水，给你甜甜的香露喝。”
“……”
见楚晚宁安静，墨燃托着他，打算让他靠回枕上。谁料离得近了，却听到他低哑模糊地喘了气，而后喃喃道：“是……薄你……”
墨燃一愣：“什么？”
楚晚宁双眸紧闭，扇子般的睫毛不住颤抖着，似乎按捺着极大的痛苦，血色一点一点褪的
净。
他显然是坠
了另一个梦境之中，另一个更可怖，更狰狞的梦境里，他微微摇着，素来清贵冰冷的脸庞竟难得出现了一抹悲色。
“我……是我……”
有那么一瞬间，墨燃忽然觉得心跳失速，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胸膛，好像某个秘密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层薄纱遮掩，他即刻就要参透。
他不由盯住楚晚宁，低声道：“是你什么？”
“是我……薄……你……”
须臾间神识恍惚，不知是不是那烛火太黯淡，教看错，墨燃瞧见楚晚宁
密的睫毛里似有水光闪过。
是我薄你。
这四个字，出君之，轻若雾霭，他之耳，惊若炸雷。
墨燃猛地从床边弹起，整个瞬间僵住！
他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死盯住榻上那张清俊的脸庞，神色瞬息惊变，心中震撼如万马千军奔踏而过，手捏成拳，血
仿佛在一夕间沸为烈火，又在一夕间凝为玄冰。
“你说什么？……你……”
震愕半晌，墨燃猛地掐住楚晚宁的喉咙，眸色
虐，重生后佯作的稚气天真
然无存，“楚晚宁，你方才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
是我薄你，死生不怨。
这是他一生中再也忘不掉的诅咒，是煎熬了他两辈子的梦魇。
多少次他闭上眼睛，耳边都是这带着叹息的四个字，说话的却已不在间。
可这句话分明是前世楚晚宁到死才说出的，为何现在他会——为何他会——
莫非楚晚宁，也是重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