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往返,脚步不快不慢,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小半个小时过去,太阳离西山还有一截。
还剩最后一个小箱。
(最后一趟了)
在沈倦之沿着来时的路往安小棠办公室返回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安小棠从门里走出来,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身后隐约传来部长们收拾东西的动静。
她看到沈倦之,两个
同时愣了一下。
会议室到办公室,不过几十步路。
但这条走廊此刻只有他们两个
。
安小棠的步伐不经意间往里偏了几厘米,肩膀离他的手臂越来越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然后一只微凉的指尖忽然戳上他腰侧,
准地找到腰窝那个最怕痒的位置。
“啊!”沈倦之整个
往旁边蹦了半步,手里的车钥匙差点脱手。
他扭
看她,她已经把手收回去了,文件夹抱在胸前,目视前方,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有上翘,仿佛刚才那根手指是鬼魂伸出来的。
“辛苦啦。”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是气音,却带着柔软的、只在昨天的“小学妹”身上才会出现的尾音上扬。
沈倦之正要开
说话,走廊转角忽然传来脚步声和值班
事打电话的声音——“对对对,那个文件我放回档案室了,你等一下我去找找。”安小棠在被那个
声触达的零点一秒之内,拉开了两
之间的距离,从并肩变成前后,从前后变成她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的标准工作姿态。
她脸上的表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捏过——嘴角拉平,眉心微微下压,眼神从温柔变成冷冰,连肩膀的弧度都重新变得平直。
转角值班
事探出
,看到安小棠冷着脸迎面走来,赶紧站直了喊了一声“安主席好”。
安小棠微微点
,步伐不变,声音平稳:“值班辛苦了。”语气和刚才那声“辛苦啦”判若两
。
沈倦之抱着跟在后面,低
忍住笑,全世界应该只有他能听到安小棠把“辛苦啦”三个字说得像撒娇吧。
沈倦之把最后一个小纸箱轻轻放进后排,和其他箱子并排码好,关上车门。
(四点四十。太阳下山再走,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
他把车钥匙揣回
袋,靠着车门,拿出手机给安小棠发了一条消息:“最后一箱已装车。等天黑再出发,现在开车目标太大。”
发完他抬起
,看着三楼那扇灰色的窗户。
窗帘还是拉着的,但他知道她大概正在笔记本上写“海报落实时间”之类的东西,脸上冷冰冰的,心里大概正在笑。
他锁好车,在校园里漫不经心的散步,静静等着天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