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搭在我腰上,右手蜷在胸前——和平时睡觉的姿势一样。
我低
看她的手。
右手虎
处一圈红印,和我的左手对称——她握拳握得太紧,自己掐出来的。
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小缕
涸成半透明薄膜的
——下午在指挥室隔着黑丝揉
蒂时渗进指甲
处的。
洗过澡,洗过手,那道薄膜还嵌在指甲和指腹之间的缝隙里。
没想洗掉。
我把手臂收紧了些。她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嗯?~”——黑丝足趾在我小腿上蜷了一下。和平时一样。
“还没睡?”
“……睡了。”闷闷的。脸埋在我胸
。
“睡了怎么还能说话。”
“梦话。”黑丝足趾在我小腿上不轻不重踩了一下。
然后脚没有收回去——就这样搭着。
足趾慢慢蜷起来。
丝料蹭着我小腿皮肤,从足底到足弓到足跟,整条弧线贴上我的胫骨。
和平时一样。
又不太一样——比平时贴得更慢,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
“明天要换秘书舰了。
值表你看了吗。”
“看了。怨仇
值。连续三天。”她把我胸
的面料捏成一团又松开。“你安排的?”
“海王星排的。”
“哦。海王星。”手指松开。又捏住。“那回
我找海王星去。”
“找她麻烦?”
“找她——”她停顿。足趾又蜷了一下。“请她喝茶。怨仇教过我一种配方。浓阿萨姆底加香料。听说很好喝。”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睡觉。”
她把脸重新埋进我胸
,睫毛阖上,呼吸渐渐慢了,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嘴角翘了一毫米。
“晚安。”
“……晚安。”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
纪念
后第四天。
多阵营联合作战简报会。
指挥室主厅的长桌两侧坐满了
。
铁血、皇家、白鹰、重樱——各阵营的旗舰代表按番号依次
席。
埃吉尔坐在铁血席第三位。
左侧欧根亲王端着从不离手的黑咖啡,右侧布伦希尔德把演习分组表按页码依次对齐——铁血的规矩,文件必须页码对齐。
埃吉尔面前摊着同一份分组表,手里握着碳素笔,笔尖悬在第三栏增长率上方三毫米,从开场就没落下去过。
因为怨仇坐在对面皇家席第二位。
色修
常服——比前天的高开叉礼服更不显眼,裙摆更长,领
更高。
双手
叠放在桌面上,标准的修
坐姿。
指甲修剪极整齐,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埃吉尔发现自己在盯那双手的指关节。
“埃吉尔。”欧根的咖啡杯在桌面上轻磕一声,“你在看什么。”
“演习分组表第三页。航母编队的航向标注。皇家那边改了三个波次。”
“你从坐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没翻过第三页。”欧根的嘴角翘起半毫米——铁血旗舰副手的标准假笑,“第三页在你左手边第二张。你盯着皇家席看了二十分钟了。那个新来的修
,光辉级的改进型,叫什么来着。”
“怨仇。”布伦希尔德
也不抬地翻过一页文件,“装甲航母。二月
港。据
报说泡茶很难喝。”
欧根把咖啡杯搁在桌上,金色眸子转向埃吉尔,饶有兴味地眨了眨。“指挥官在开场前先看皇家席。原来不是在看光辉。”
“我没有在盯。”埃吉尔把视线从怨仇
叠的手上扯回分组表。
“你的笔尖把纸戳穿了。”布伦希尔德仍没有抬
。铁血副官的
准。
埃吉尔低
。
碳素笔尖穿透了第三栏增长率的数据格,墨水从纸背洇到下一页。
她默默把笔拔出来,将分组表翻到底页——重新开始。
然后指挥官开
了。
“下周皇家航空编队的演习。”他的视线扫过白鹰席,扫过皇家席,停在怨仇身上。
“怨仇的舰载机群担任主力突防。光辉和可畏负责支援编队。”
怨仇的舰载机群。
他叫她\''''怨仇的舰载机群\''''。
皇家番号不见了,光辉级的附属单位不见了——就只剩下她本
的名字。
埃吉尔在笔记上写下这三个字,然后划掉了。
再写,再划。
第三遍写的时候碳素笔尖在同一个划痕上陷进了纸纤维的缝隙。
“你说什么?”欧根偏过
。
“我没说话。”
“你说了。你说『她的名字』——”欧根压低声线模仿埃吉尔的嗓音,“——然后自己没发现。”
布伦希尔德放下笔,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铁血观察
志,第十一条:欧根亲王具有未申报的鹦鹉天赋。
欧根用肘部撞了布伦希尔德一下。
埃吉尔没有参与。
因为她在盯第二件事。
指挥官说完那段话后眼神自动移向皇家席第二座——身体已经习惯了向那个方向确认接收状态。
三年的肌
记忆——脑袋自己转过去了。
从前三年那个方向是铁血席第三座。
现在方向变了。
埃吉尔在三十分钟内数到了四次。
第一下——介绍皇家编队时。
第二下——提到光辉级战术协同,他转向怨仇确认数据。
第三下——白鹰代表问及航空支援的时间窗
,他在解释时目光先落在怨仇的教鞭尖上再回到提问者。
第四下——铁血席被问到集训数据的增长率,他看着埃吉尔的方向说的\''''百分之四\'''',但埃吉尔从自己的瞳孔余晖中捕捉到他眼角最后半秒偏移了——他在看完自己的回答后又补看了怨仇的方向,像对完答案后再看一页校对。
四次。
然后怨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方。
教鞭在手——细长黑色金属杆,尖端在亚克力板上标出舰载机航向。
透
白丝包裹的脚踝,黑色细高跟在地板上敲出节奏匀称的嗒、嗒、嗒。
教鞭尖端在第三波次空袭俯冲角度上停住。
“这一波次需不需要追加航空支援——”怨仇左手掌心翻过来,手心朝上,对着指挥官的方向。
指挥官没有回答。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点一下。
怨仇秒懂了敲击的含义。左手翻回去继续下一张地图的讲解。两
之间没有多说一个字。
埃吉尔盯着这一幕。
她的右手食指尖——握着碳素笔的那只——在分组表纸面上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
和她看到指挥官点桌面结束时的同一秒。
右手食指。
自己没意识到。
“唔。”欧根发出了一个介于感叹和吃瓜之间的声音,“指挥官和她之间有某种默契。你看到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