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起来，眼神也变了。
“那身段，啧啧啧，我活了四十年，就没见过那么好的。胸脯鼓鼓囊囊的，腰却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那
圆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说到兴处，赵刀客拿起半拉
腿，狠狠的咬了一
。
“行了行了。”瘦高个儿打断他，脸上有些不自在，“你这说的是
侠还是窑姐儿？”
赵刀客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我跟你说，这江湖上十个男
见了沈红衣，九个走不动道。剩下的那个不是太监就是瞎子。”
旁边一个年轻剑客忍不住问：“那她到底长什么样？真有红颜录上说的那么邪乎？”
赵刀客一拍大腿：“红颜录上怎么写的来着？我背给你听——‘沈红衣，年二十几，姿容绝代，艳冠群芳。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腰肢如柳。’我跟你说，这写的还是保守了！光看她那眼神，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那种——那种——”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是那种你一看见她就想跪下喊‘侠饶命’的那种美。”
满桌哈哈大笑。
“赵大哥，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
“就是就是，哪有那么邪乎的？”
“你不信？”赵刀客把骨
往桌上一扔，正色道，“老子行走江湖二十年，什么美没见过？江南的花魁、塞外的胡姬、蜀中的辣妹子，老子都见识过。但沈红衣那种，真就是一份。她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光那气势就能把的魂勾走。”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且我听说，沈红衣不光武功高、长得美，她还有个秘密。”
“什么秘密？”
“她背后有。”赵刀客伸出一根手指，往天上指了指，“极厉害的。具体是谁，没知道，但江湖上传言，沈红衣的武功路子，跟二十年前那个失踪的‘青雨楼’有关。”
满桌面面相觑。
青雨楼，那是二十年前江湖上最神秘也最可怕的组织。
没知道青雨楼在哪，也没知道青雨楼里有多少，只知道青衣楼出手，从未失手。
无论是刺杀、护卫还是寻，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青雨楼就能给你办成。
但二十年前，青雨楼忽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楼中散尽，总坛化为废墟，那些惊才绝艳的高手们像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有说青雨楼是被朝廷剿灭的，有说青雨楼是内讧自毁，也有说只是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重出江湖。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如果沈红衣真的跟青雨楼有关——
那她的来可就大了去了。
我一边吃着阳春面，一边竖着耳朵听那几个江湖聊天。
面汤热气腾腾，葱花翠绿，面条筋道爽滑，可我的心思全不在吃上。
沈红衣、天罡榜、红颜录、青衣楼——这些词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我从没离开过这片山林，熟悉是因为每次下山，总能从这些江湖的嘴里听到类似的故事。
江湖，对这些来说，是一个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世界。
对我和姑姑来说，不过是青云涧的一方小院，
出而起，落而息。
可今天的故事，似乎不太一样。
赵刀客喝完了第三碗酒，脸色通红，舌也开始大了。
他忽然把酒碗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还有一件事，你们肯定没听说过。”
“什么事？”
“最近——出大事了。”
满桌的筷子都停了下来。赵刀客眯着眼睛，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她杀了一个。”
“她杀的还少吗？那
蝶郎君不就是她杀的？”
“不一样。”赵刀客摇摇，“这次杀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同桌的才能听见。
我坐在角落里，别可能听不太清，但这些年练武下来，耳力比常好了不止一倍，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她杀了天刀门的少主，萧景川。”
天刀门。
这三个字一出，满桌的脸色都变了。
天刀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主“天刀”萧震天，一手“
空刀法”横行天下三十余年，从未遇到过对手。
天刀门门徒遍布天下，势力庞大得惊，就连朝廷都要给几分薄面。
而萧景川，是萧震天唯一的儿子。
独子。
“沈红衣为什么要杀萧景川？”瘦高个儿的声音有些发颤。赵刀客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
“采花。”
这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附近每一个的心上。空气忽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桌的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萧景川……采花？”年轻剑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可是天刀门的少主，名门正派的弟子，怎么可能——”
“名门正派？”赵刀客冷笑一声，“你在外混几年了？名门正派里就没有败类？天刀门的名大不大？可萧景川那个小畜生，仗着老子的势，在外面糟蹋了多少良家子，你们知道吗？”
“真有这事？”
“去年湖州府张家的小姐，你们听说过吧？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忽然就投井自尽了。张家对外说是得了急病，可我有个兄弟在天刀门做过事，他说那张家小姐就是被萧景川糟蹋的，张家找上门去理论，赔了三千两银子，事
就了了。”
满桌的表都变得微妙起来。
“三千两银子，买一条命。”
“还有扬州瘦马那个买鹿
李大家的儿，今年才十五，被萧景川看上了，硬要买回去做妾。李大家不肯，第二天铺子就被砸了，一家老小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那姑娘还是被抬进了天刀门，三个月不到就死了，说是‘病故’。”
赵刀客一个一个数着，每说一个，桌上的气氛就冷一分。
“沈红衣追查萧景川追了半年，从江南追到关外，从关外追到岭南。萧景川的护卫有二十四个，个个都是天刀门的好手，被沈红衣一个一个地杀，一个都没留。”
“最后在祁连山下，沈红衣追上了逃窜萧景川。”
赵刀客端起酒碗，喝了一，像是在润喉，又像是在压惊。
“那一战没看见，等天刀门的赶到的时候，萧景川已经死了。四肢被斩断，眼睛被挖出，舌被割掉，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
“沈红衣留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四个字——”
“‘该死之’。”
酒馆里静得可怕。过了好一会儿，年轻剑客才颤声问道：“那……天刀门那边怎么说？”
赵刀客抬起，看着满桌的，一字一句地说：
“萧震天发了疯。”
“他出了两万两黄金的悬赏，要沈红衣的。。”
“而且他在江湖上放出了话——”
赵刀客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
“‘凡是抓住沈红衣者，不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