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菲茵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哭声也顿时小了下去。
她从未见过霍凌昊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不是冷漠,不是烦躁,而是一种看着……看着脏东西的,极度的厌恶。
【凌昊,你……你怎么了?我的腿……我的腿好痛……】
她试图用柔弱来博取同
,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
【你说,是她推的你?】
霍凌昊终于开
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要让
恐惧。
【是……是的……】叶菲茵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却还是硬着
皮点
,【她刚走出去,就……就狠狠地推了我一下……】
【这里有监控。】
霍凌昊冷冷地打断了她,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不起眼的摄像
。
【立刻调出来。】
叶菲茵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没想到,霍凌昊竟然会直接提出要看监控。
以前,他从来不会怀疑她说的任何话。
【凌昊,我……我只是想让你关心我一下……我没想到……】
她哭得更加伤心,试图将一切都推到自己的
意上。
【滚。】
霍凌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叶菲茵的心脏。
【什么?】
【我说,给我滚。】
霍凌昊向前踏了一步,眼中的杀意再无掩饰,几乎要化为实质,将眼前这个
吞噬。
【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那
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杀气,让叶菲茵吓得魂飞魄散。
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霍凌昊不是在开玩笑。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凌
的衣服和裙摆,踉踉跄跄地转身就跑,像躲避瘟疫一样,逃进了最近的消防梯。
整个楼层,一片死寂。
所有职员都低着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这位
怒总裁的注意。
霍凌昊站在那里,看着叶菲茵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没有去看监控。
他不需要看。
他知道,黎欣珞不会做那样的事。
她那样一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内疚半天的
,怎么可能会去故意推倒别
。
他只是后悔。
后悔自己前世的愚蠢,后悔自己竟然会被如此拙劣的谎言,蒙蔽了那么久。
他亲手,将那唯一真心待他的
,推开了。
他,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混蛋。
黎欣珞抱着纸箱,
也不回地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霍凌昊站在办公室门
,脚步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分毫。
他看着电梯楼层的数字从38开始,一个一个地向下跳动。
37… 36… 35…
每一个数字的变换,都像一把锯子,在他的心
来回拉扯。
他知道,她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这一次,他没有了追上去的勇气,也失去了挽留的资格。
就在他陷
一片死寂的绝望中时,一句冰冷的、清晰的话语,穿过了电梯门的缝隙,穿透了办公室的门,最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我不会感谢你。】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霍凌昊猛地一震,瞳孔收缩。
他听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那是黎欣珞的声音。
她是在对他说吗?
他立刻明白了。
她是在为他刚才,驱赶叶菲茵的事
,给他的一个回应。
她以为,他那样做,是为了她,是在讨好她,是在试图修补什么。
所以,她要提前,将这份所谓的【好】,给他退回来。
【我不会感谢你。】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让他痛苦。
这代表着,在他们之间,连最微小的、可能被误解为善意的互动,都已被她彻底剥除。
她划清界限的态度,是如此坚决,如此不留余地。
他刚才对叶菲茵发火,是真的。
那是源于他对栽赃陷害行为的本能厌恶,源于他对前世愚蠢的悔恨。
他只是想,仅仅是这一次,不要再重复那个伤害她的错误。
他没想过要让她知道。
没想过要以此,换取她哪怕一丝的动摇。
可她,连他这样卑微的、不为
知的补偿心态,都
准地捕捉到了,并且,给予了最冷酷的打击。
霍凌昊高大的身体晃了晃,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冷的门框。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愚蠢、自大、被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他看着自己,亲手将黎欣珞推开,亲手将她的心,踩得
碎。
而现在,他费尽心机想要弥补,想要修正,却只换来了她一句:
我不会感谢你。
是啊。
她又怎么会感谢他呢?
他不是救世主。
他是那个,亲手将她推
地狱的恶魔。
恶魔做了一点点,看起来像是善举的事
,受害者,就该感恩戴德吗?
该有的,只有厌恶,和彻底的划清界限。
霍凌昊慢慢地,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他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丝的期盼,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不见底的,死灰般的绝望。
他明白了。
他真的,彻底明白了。
他和黎欣珞之间,已经完了。
不是时间的问题,不是距离的问题。
是那道由他自己亲手挖出的、
不见底的鸿沟,已经无法跨越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我不会感谢你。】
那句话,像一道魔咒,在他脑中无限循环。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坚硬的落地玻璃上。
砰——!
一声闷响。
玻璃没有碎,但他的手背上,却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
顺着指节,一滴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朵朵绝望开出的、血色的花。
可他感觉不到痛。
比起心里那种被千刀万剐的痛楚,这点物理上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血,嘴里发出低低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
是啊。
他不配得到感谢。
他只配得到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