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疼了?你活着一天,她就得在这泥潭里多待一天。你是她的救命恩
还是她的夺命阎王,你自己心里清楚。”
时间是昨晚十点半。林默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沈晚晚盯着那个“好”字,浑身的血
都凝住了。
他看到了。
她费尽心思藏起来的一切,那些不堪的、屈辱的、她打算用一辈子去忘掉的画面,就这样被他看到了。
在
夜里,在病床上,在他生命最后的那几个小时里。
他最后在想什么?是心疼,还是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所以用这种方式替她解脱。
“不应该是这样的。”沈晚晚把手机贴在嘴边,声音从喉咙
处挤出来,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石子,“你不在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
回答她。
窗外起风了,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空
的病床上,把那枚梅花戒指照得明明灭灭。
沈晚晚把信和戒指放进贴身的
袋里,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她的腿在发软,可她的背挺得很直。护士追上来问她要做什么,她没有回答。
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她要去送他最后一程。用他最喜欢的那句话——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