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立刻温声制止,“蟾蜍以蚊虫为食,昼伏夜出,从不主动伤
。翰林院近水,
木又多,夏
蚊蚋滋生,有它在,反倒少受些叮咬之苦。诸君若嫌它面目可憎,将它赶走便是,何必非要取其
命?”
刘侍诏还有些犹豫:“可是……”
“万物有灵,它也不过是想寻个栖身之所。与
争一隅之地,罪不至死。”
刘侍诏沉默片刻,叹了
气“陈修撰说得是……是我急躁了。”
蒋闻此刻已经缓过神,听闻二
对话,不由频频点
“《孟子》有云——‘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
。’陈修撰今
所为,可谓暗合圣贤之道了。”
旁边立刻有老学士应和“老夫在翰林院三十年,见过多少新科进士——才高者易傲,位卑者易谄,年少得志者易轻狂。能像他这样,春风得意之
,仍有悲悯之心、容
之量的,实在罕见。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他今
对一只蟾蜍尚且如此,将来若牧民一方,必是
民如子的好官。”众
都
称赞起来,至于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实意,几分是因为陈珂是陛下眼前的大红
,也未可知,不过名声嘛,就是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来我往,不问出处,能造起来就行。
裴清在树上气得差点掉下去,她
心策划了计划,让
从城郊池塘捞来的几十只癞蛤蟆,一大早偷偷摸摸爬上这棵老槐树蹲了半个时辰的等待——结果就这?
他明明打听过的,这个穷酸病秧子一样的掉书袋是最喜洁净的,怎么这会演起圣
来了?
她忙活了一早上,反而给陈珂提供了一个装
的大舞台,让他收割了一波好名声,她真想提着那蒋闻的耳朵大吼一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看不出来他在装吗?”
一只小蛤蟆蹦到她身边,“呱呱呱呱”唱起歌来,似乎在嘲笑她,裴清不耐烦把蛤蟆拨到一边,狠狠瞪了一眼树下的陈珂——谪仙状元郎是吧,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接着,像是敏捷地小猴子,无声从大槐树跳到旁边的墙
上,不见了。
树下陈珂依旧神色淡然地应付着同僚的夸赞,只在这时抬
,瞥见浓绿树冠中一抹一闪而过的绯色,微微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