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有这种机会了——
嗯。我知道。
你答应我——其他课一定好好考——至少考到七十分——
我答应你。
她满意地点了点
,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嗯——这个茄子也不错——宝宝你要不要尝尝——
我看着她——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双马尾上——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她咀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一只吃坚果的小松鼠——
好可
。
真的好可
。
我低下
,扒了一
饭。
眼眶有些热。
但没有流出来。
在食堂里不能流。
---
吃完饭,我送叶可可回
生宿舍。
走在梧桐道上,晚风吹过来,空气里有栀子花快要凋谢的、有些腻的甜香。
她挽着我的胳膊,
靠在我肩膀上,哼着一首我听不出名字的歌。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踮脚亲了我的脸颊——
晚安宝宝。
晚安。
她转身要走——又回过
来——
宝宝。
嗯?
我做的那些——帮王教授做项目什么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她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知道的吧?
任何事。
我知道。我说。
她笑了——转身跑进了宿舍楼——刷卡——推门——双马尾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消失在了门禁的那一侧。
我站在路灯下。
抬
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了一种模糊的灰橙色。
然后我低下
,走回了宿舍。
路上经过超市的时候,买了一罐啤酒。
回到宿舍——空的——李伟去了健身房、谢逊在外面约拍、吴宇在网吧——我一个
。
坐在床边,拉开易拉罐的环扣——噗嗤一声——泡沫涌出来——我仰
灌了一大
。
冰的。
凉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
我拿起手机——打开教务系统——刷新——
传播学研究方法:60分。
王教授改了,刚好及格。
两分。
叶可可的嘴换来的两分。
我盯着那个60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
把啤酒灌完。
空罐子咔的一声被我捏扁了。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
叶可可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时候的表
,眼睛亮亮的。
真诚的笑着。
她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而任何事的含义——在她现在的世界里——已经包含了那些。
我闭上眼睛。
她曾经是一个——说结婚之后才可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笃定和羞涩的
孩子。
那个
孩子——还在吗?
也许还在。
也许那个
孩子只是被更多的层覆盖住了——像是一幅画被一层又一层地涂上了新的颜料——最底下的那幅画还在——但已经看不到了。
除非你把所有表层的颜料——一层一层地——刮掉。
但我不会刮。
因为我怕——刮到最后——底下什么都没有。
空调嗡嗡地转着。
吴宇床位上的二次元海报在气流里微微晃动。
谢逊桌上的咖啡杯还没洗。
李伟的蛋白
罐子排成一排。
这间宿舍里——住着三个跟我的
朋友有过身体关系的男
——而他们彼此不知道——而叶可可不知道我全部都知道——
而我知道所有的一切。
包括今天下午412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又多了一个。
第六个。
吴宇。谢逊。李伟。出租车司机。王教授。我。
叶可可的嘴含过六个男
的
。
我是唯一一个她自愿给的,也是唯一一个只有两分钟就结束的。
也是唯一一个——她做完之后不需要吞掉什么东西来销毁证据——而是微笑着说你的味道没那么重的。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有一个很小的裂缝——从某个角度看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我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