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 被自己咬出的齿印还没消退，下唇偏左的位置有一小块
皮。
下
上那根
毛 还在。
我抬起手 犹豫了一秒 然后轻轻地、用拇指和食指 把那根卷曲的
色毛发从她的下上捏了下来。
捏在指尖看了两秒。
然后弹到了车窗外面。
风把它带走了。
叶可可在我肩膀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的梦话，然后重新安静下来。
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她身上有吴宇的气味。
那种 我在宿舍里闻了两年多的 吴宇特有的气味。
不是某种具体的味道，而是一种复合的、不讲卫生的
身上独有的 汗味、油脂味、以及那条穿了三天的运动裤上蒸腾出来的气息 此刻附着在叶可可的
发上、皮肤上、衣服上。
如果她回到宿舍后室友问起来 可可你身上什么味道？ 她会怎么说？
逛商场太多了，挤出来的。
大概是这样。
而我
公
车到站了。
我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可可，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然后看到我，笑了。
到了？我居然睡着了。
嗯，走吧。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五根手指
进我的指缝里，紧紧地。
那只手 两个小时前还撑在废弃换衣间的地砖上，指甲抠着冰冷的瓷砖 此刻温暖地、柔软地、信赖地握着我的手。
我们下了车，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晚风吹过来，带着
场方向新割的
的味道。
叶可可走在我旁边，步伐不太稳但在努力掩饰 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 像是抓着一根浮木。
我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们就这样走着，两个各怀秘密的，在夕阳下牵着手，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