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鸣是亲戚介绍的。
见面。吃饭。双方父母满意，自己没什么意见。订婚。结婚。
程远鸣没说过一句好听的。婚礼上的发言是他爸帮着写的。他照着念，念错了一个字。
沈若笙当时笑了。笑完她发现自己并不在乎。
得过且过。
婚后程远鸣更沉默了。
不喝酒的时候是个标准的闷葫芦。
喝了酒之后话多一些……全是酒桌上那一套。
他没什么
趣。
撩骚？
这个词程远鸣这辈子没碰过。
她也没有。
所以她现在盯着“你好。”……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年纪了。
还跟个小
生一样。
她摇了摇
。
算了。
简单点。
直接问工作。也能顺便探探……他是不是在儿子学校教书。
她开始打字。
“你”
删掉。
重新打。
“你做什么工作的？”
发送。
同时……
……
程叙的手机响了。
“你做什么工作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看到自己聊天框里躺着同一行字。
“你做什么工作的？”
他刚才打了一半、忘了发出去。
同时。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又是同时。
程叙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
然后开始打字。
这次很流利。
“云市一中。数学老师。”
“带高三。”
“你呢？”
发送。
他靠着床。呼吸慢慢稳下来。
这个问题……他提前想过了。
附近的
，大家都一个地界。
说学校的话，要面子就得是云市一中。
而且他最熟……教室布局、作息时间、甚至连哪个楼层厕所有几个坑他都清楚。
问到细节也不怕。
至于
格……他想过。过度包装会给自己惹麻烦。装一个不存在的太累，还会穿帮。
脆半真半假。
内向。认真。踏实肯。有点闷骚。
这些就是他自己。
只是年龄往上加了十几岁。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生”……之前想过这个设。但和“数学老师”不兼容。
直接改成三十出。
反正照片看着也显老。
……
沈若笙收到回复。
云市一中。数学老师。高三。
儿子在高三。
她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儿子学校的。
她咬着下唇。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圈。
然后打字。
“我啊。”
“全职主
。在家待着。”
“老公上班。我一个。”
发送。
这是李敏的设。
她想了想李敏平时说话的语气。学了几分。但又不敢学太像……万一穿帮。
全职主。
她打完这四个字之后盯着看了两秒钟。
全职主反而更容易出轨啊。
群里李敏说过这句话。
她当时没有反驳。
现在想想……李敏用词可能不太准确。
她不是全职主。
她是有工作的。
她说“全职主”只是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更典型的角色。
更符合对方预期。
更像是会在
夜出现在“附近的”里的那种。
她骗了他。
他应该也在骗她。
网上的都在骗。
对吧？
……
程叙看着那行回复。
“我啊。全职主。在家待着。老公上班。我一个。”
全职主。
他没接触过这种。
他妈好歹是个会计。算半个管理层。虽然只是个小私企。但好歹有事做。
全职主……他脑子里跳出的是电视里那种穿睡衣在客厅嗑瓜子看连续剧的。
不对。
像那个身材……不像。
年龄。
她说二十多岁。但这只是嘴上说的。
年龄差太大了。
自己十七。
体上年轻，身份上却要假装三十出。
和一个可能比他妈小不了多少的。
他翻了个身。
他对妻没有特殊感觉。
他在心里强调了一遍。
虽然……他自慰时用的就是妻本最多。
偶尔母子本。
当然不是因为对自己妈有想法。
只是觉得……别的妈妈怎么这么好。
这么好看、这么善解意、会说话、会笑。
会穿那种黑色的睡衣。
会在语音里轻声说“今天很累吧”。
他妈的版本是：“吃饭了。”，“早点睡。”，“记得带校服。”
算了。不想这个。
结论很明确。
甜甜的恋
……没戏。
动机少了一个。
还剩另一个。
但奔着那个去的话……更难开
。奔着恋还能走纯路线。奔着色色……他连第一步踩哪都不知道。
他退出聊天窗。
打开好友列表。
往下翻。
翻到一个像。
像是赵一帆本……戴着啤酒瓶眼镜对着镜比了个耶。网名：“
行一鳝”。
程叙打字。
“睡了没。”
三秒后。
行一鳝：“？！”
行一鳝：“卧槽？！老程？！你？！这个点找我？！”
程叙：“有事问你。”
行一鳝：“等一下我先截图留念……班级第一夜主动联系我……这是历史的一刻……”
程叙：“……”
行一鳝：“说吧，什么事。”
程叙：“你之前说的那个。微信附近的。”
行一鳝：“？”
行一鳝：“……”
行一鳝：“老程。你是不是……”
行一鳝：“不是。让我猜一下。你下午说‘学习要紧没意思’。然后回去立刻就打开了附近的。然后还他妈加上了。然后现在半夜十二点来找我取经？”
行一鳝：“你是这个。你才是这个。”
程叙：“说正事。”
……
赵一帆是走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