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帘被拉开的声音，金属环在杆子上滑过去，一串碎的响。
然后是毛巾擦拭皮肤的声音，手臂，肩膀，腿，不同部位的声音不一样。
毛巾擦过后颈的时候，有一声轻轻的呼，像水汽从喉咙里放出来的。
门开了。
妈穿着睡裙出来。
一件
蓝色的睡裙，棉的，圆领。
发裹在毛巾里盘在顶，几缕湿的发尾垂在耳朵后面。
水珠从脖颈往下淌，顺着锁骨滑进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然后流进领
。
领湿了一片。
蓝色布料贴在锁骨上，透了一点，锁骨下面那道弧线的起始，布料的颜色变，贴在那里的形状若隐若现。
水珠还在往下淌，一滴落在肩膀的布料上，洇开一个蓝色的小圆点。
妈看到我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脚停在浴室门。
手上的毛巾停在发上。
水珠还在滴，从她下
滴到锁骨的凹陷里，积了一下，再往下淌进领。
那一小片湿润的布料在橘色的光里颜色更了。
妈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
很近。
刚洗完澡的体温裹着水汽擦过我的手臂。
沐浴露的气味在那一瞬间扑面，一种淡的皂香，混着妈自己皮肤的体温蒸出来的气味。
她走过的气流里带着热度和湿气，从锁骨往上蒸。
我的肩膀碰到了她的上臂。
刚洗完澡的皮肤。
热的。
湿的。
那一下接触不到一秒。
她又近了一步从我旁边挤过去。
走廊很窄。
她侧身的时候睡裙的布料扫过我的手背。
棉的，湿了一片在那。
凉凉的。
两种温度同时碰到我手背上的同一块皮肤。
她过去了。
妈走过去。走到自己房间门。推开门。进去了。
门没关严。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浴室的门还开着，里面的水汽正在往外散。
瓷砖上还有水印，浴帘半拉着，洗发水的味道从门里飘出来。
灯光从妈的房间透出来一线在地板上，暖黄的，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亮区。
然后灯光也灭了。
走廊重新暗下来。
夜。全家都睡了。
下面硬着。
在运动裤里顶着。
顶在内裤的松紧带上，胀的。我没去碰它。手放在被子外面，压在枕边，没动。
隔壁房间有声音。
妈在走动。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脚步从床走到床尾。
衣架碰了一下。
她在叠衣服。
衣架挂回去，金属碰撞的声响。
然后脚步又走回到床边。
床垫弹簧压了一下，妈坐下了。
然后是沉默。
她在床上坐着。
没躺下。
隔着一堵墙，我能感到她在那边坐着。
夜里的房子很安静，隔墙能听到她极轻的呼吸，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在黑暗里想着白天的事。
想着妈早上在厨房回看我那一眼，愣了半秒，“看什么呢。”她把转回去的动作，肩胛骨收紧那一下。
想着她在院子里回看我的那一眼，隔着纱窗，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她看着我的方向，然后转回去，把t恤往下拉了拉再伸手。
想着她从浴室出来，睡裙领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水珠从脖颈往下滴，她看到我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然后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刚洗完澡的体温擦过我的手臂。
她没有说话。
隔壁的灯关了。走廊暗了。地板的光线从门缝下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硬着。没去碰。
今晚不去。
妈在隔壁。爸在她旁边。她今晚锁了门。我听到锁舌推进去的声音。很轻。但听到了。她锁了。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