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公寓,江沉扶着林漾进了她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好点了吗?”江沉蹲在地上,关切的问道。
“嗯,我都说了,没事。”
江沉看着林漾逞强的露出笑容,却让他自己感觉更加痛苦。他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出
。
“那我,先走了。”
江沉慢慢站起,可他刚转过身,林漾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还,有事吗?”
“我的门锁还没装呢。”林漾的脸上依旧挂着疲惫的笑容。
“明天我依旧不
活,等到五金店开门我就去买。”
“嗯,但今晚怎么办?”
“你卧室不是还有锁吗?”
“那,要是,歹徒
门怎么办?”林漾像是在找理由一样,一边笑一边说。
“那你想怎么办?先住我家?”
“你家,太
。”
“那?”江沉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不……你留这里陪我吧。”林漾犹豫了一下,脸颊泛起点点红晕。
“也行,我去睡沙发。”江沉点点
,接着往外走。
“什么?不行不行!”
林漾一把抱住了江沉腰,他又气又无奈的开
:“你到底要怎样啊?”
“你想啊,你要是睡外面,来个歹徒趁你熟睡,一刀把你杀了!怎么办?”
“所以?”
“所以,你和我一起在这个房间。”林漾笑着开
。
“好吧,你有多的被褥吗?我打地铺。”
“没有!”林漾果断回答。
都到这个份上了,江沉也看出这家伙的目的了,“那,我跟你睡一张床?”
“我去洗澡。”
林漾丢下这句话,就兴冲冲的跑去浴室了。看她这模样,她刚刚那虚弱劲不会是装的吧?
江沉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那扇老旧的木门,听得不太真切,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像被烫了一样把视线移开,开始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房间不大,和他那间一样是五十来平,但格局稍有不同——林漾这间的客厅更方正一些,窗户也大,白天应该很亮堂。
此刻窗帘拉着,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江沉注意到房间很
净。
不是那种刻意打扫过后的
净,而是一种习惯
的、融
常的整洁。
茶几上的杯子摆得整整齐齐,遥控器放在固定的位置,沙发上的靠垫没有歪七扭八。
地板上没有灰尘,墙角没有蛛网,连窗台上那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绿植,叶子都绿得发亮,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这和他那间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家具——一个老式的布艺沙发,坐垫有些塌陷,但洗得很
净;一个实木茶几,边角有磕碰的痕迹,但上面铺着一块素色的桌布;电视柜是老款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但柜面上没有一丝灰尘。
这些家具明显都是房东留下的旧物,款式老旧,质地普通,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每一件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像是有
认真思考过它们的归宿。
江沉忽然想起自己那间屋子——衣服堆在椅子上,药瓶散落在桌上,烟灰缸里的烟蒂堆积如山。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在这一刻,在这样一个
净整洁的房间里,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局促,好像自己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
他走到门
,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砸断的球形锁。
门锁的位置只剩一个黑
的圆孔,锁舌歪歪扭扭地挂在里面,整个门看起来只要一阵风就能吹开。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板晃了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行,太危险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一个木质的折叠椅靠在墙角,便拿过来,卡在门把手下面,椅背顶住地面,算是做了一个简易的限位器。
“怎么,怕我跑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一丝慵懒的笑意。
江沉猛地转过身。
林漾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只用一条白色浴巾裹着身体,从腋下一直到大腿中段,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修长的小腿。
浴巾是普通的棉质款,边角有些起球,但裹在她身上,却像是量身定做的礼服。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
,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的脸因为热水蒸腾泛着淡淡的
色,没有化妆,眉眼间残留着水雾,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带着一种洗完澡后特有的松弛和慵懒。
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一些,不是唇膏的颜色,而是血
循环带来的天然红润,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江沉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寸,看到了她的锁骨——那一小片骨骼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像是
心雕刻出来的。
锁骨下方的肌肤在浴巾的边缘若隐若现,白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他猛地移开视线,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没有。”他的声音有些结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了门把手上,“我就是……门锁坏了,怕有风……”
林漾没有接话,只是慢慢走近了一步。
她赤着脚,脚趾涂着淡
色的甲油,踩在凉凉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沉盯着她的脚趾看了一秒,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把视线移到天花板上。
“手。”林漾说。
“什么?”
“你的手。”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他。
江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林漾用双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翻转过来,让掌心朝上。
他的手掌上全是血痕和细小的伤
——塑料碎片划的、树皮蹭的、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旧伤疤,纵横
错,像是一张
涸的地图。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轻轻拂过那些伤
,小心翼翼地避开还渗血的地方。
江沉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一片羽毛拂过,又痒又麻,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
“会疼吗?”她轻声问,没有抬
。
江沉沉默了一瞬。他看着林漾低垂的睫毛,看着她专注地审视自己伤
的表
,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发作时不会。”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结束后……刻骨铭心。”
林漾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听懂了。他说的不只是手。
她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只是那么一点点,像是无声的回应。
然后她抬起
,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嘴角只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眼睛里全是光。
“去洗澡。”她说,松开他的手,转身朝浴室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