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昨晚的奥氮平让他整个脑袋像灌了铅,太阳
突突地跳。他看了眼手机——十点零三分。
今天没有工作,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个时候了。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江沉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门前。把门拉开——
然后,他就愣住了。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
进来,正好打在门外那个
的身上,像是有
特意打了光一样。
林漾靠在门框上,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豆浆油条和几个白面馒
。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
白色的吊带裙,细细的肩带搭在锁骨上,裙子是那种带着细微褶皱的棉麻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却恰好勾勒出腰身的弧度。
领
开得不算低,但因为她微微侧身的姿势,能看见一小截
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一片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白皙肌肤。
裙子长度在膝盖上方一拳左右,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不是那种
瘦的细,而是带着匀称肌
线条的、充满健康活力的那种——江沉昨晚亲眼见过这双腿穿着高跟鞋跑得飞快,也见过它们踩着板凳打老鼠。
她的脚上踩着一双简单的帆布鞋,白色鞋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脚踝。
江沉的视线往上移。
林漾的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黑得像缎子一样,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
棕色的光泽。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着她那张五官分明的脸——
她的眉毛不浓不淡,眉形天生带着一点英气,但那双眼睛却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看着他。
鼻梁高挺,嘴唇是那种天然的、没有涂抹任何东西的
润颜色,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忍着笑。
江沉注意到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化妆。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
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刚剥了壳的
蛋一样,透着健康的、微微的红润。
锁骨窝里盛着一小片光,脖颈线条流畅优美,吊带裙的领
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看够了没有?”
林漾的声音把江沉从某种恍惚中拽了出来。
她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江沉的脸,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江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
家看了快五秒钟了。
他迅速地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烫。
“我……”他的声音还是哑的,清了清嗓子,“你这么早敲门
什么?”
“早?”林漾夸张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卡西欧电子表,“大哥,十点了。正常
类早就起来吃午饭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侧身从江沉身边挤进了屋,高跟鞋一般的自然,仿佛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
。
江沉僵在门
,鼻尖飘过一阵淡淡的香味——一点阳光晒过衣服的、
净的气息。
“你还没吃早饭吧?”林漾把塑料袋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上,转过身来看他,“我猜你昨晚肯定又折腾到很晚,所以多买了一份。”
江沉关上门,转过身看着这个
自顾自地把豆浆倒进两个一次
杯子,把油条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我提醒过你”江沉说。
“什么?”
“那我就再说一遍。”江沉靠在门框上“我有病,你最好离我远点。”
林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来看着他。
她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比江沉矮了半个
,但此刻她看着他的眼神,却像是在俯视他。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你有病不代表你是病毒,离你远点这种话,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第二,我关心你不是因为同
你,是因为救过我,两次——虽然第二次是误会。”
第三根手指:“第三,你昨晚说要给我买新锁,锁呢?”
江沉被这三条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漾看着他吃瘪的表
,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鼻子会微微皱起来,整个
像是突然亮了好几度。
“行了,别站着了,过来吃早饭。”她转身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那条吊带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点点,露出一截大腿白皙的肌肤。
江沉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到别处。
他走过去,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
。油条还是热的,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饭了。
更准确地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和
一起吃过饭了。
两个
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林漾突然开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叫什么呢。”
“江沉。”
“哪个chen?”
“沉默的沉。”
林漾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
:“江沉……嗯,名字不错,就是有点
沉沉的。跟你挺配的。”
江沉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叫林漾。”她主动说,“林是双木林,漾是
漾的漾。”
“
漾的漾?”
“嗯,我妈说,希望我的
生像水波一样,永远在
漾,永远有生机。”
江沉看着她说这话时的表
——她的眼神里有光,嘴角有笑,整个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一样。
他想起了自己名字的由来。江沉,江沉,他爸说,希望他像江水一样沉稳。|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可江水一旦沉下去,就再也浮不起来了。
“你呢?”林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没什么寓意。”江沉低下
,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塞进嘴里,“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林漾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追问。
她注意到江沉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领
有些松垮,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的线条。
他的皮肤偏白,但不是健康的那种白,而是长期不见阳光的那种、带着一点灰调的苍白。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他的五官其实很好看——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但他那双眼睛总是低垂着,像是刻意在躲避什么,整个
散发出一种拒
千里的疏离感。
如果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林漾想。
但她也知道,这样的
,笑起来一定很难。
“吃完去买锁。”林漾站起来,把垃圾收进塑料袋里,“你昨晚把我家门弄成那样,今天不修好,我晚上可不敢睡觉。”
“你昨晚不是说你很能打吗?”
“能打和想打是两回事。”林漾白了他一眼,“而且,万一再来个变态怎么办?你总不能每次都在我尖叫的瞬间
门而
吧?”
